孙犁《荷花淀》原文阅读、荷花淀派孙犁
今天开讲小说《荷花淀》,突然就想到了这么一个问题。
战争是无比的残酷的,那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把残酷的斗争写的如同散文诗一样清新淡雅,把血与火的战争写的如同郊游一样轻松自在,算不算“神剧”?
一、第一次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的残酷是今天的年轻人无法想象的
蒋介石在第三次“围剿”中央苏区的军事行动,有人用“茅草要过火、石头要过刀、人要换种”来形容;如此行径,用“丧尽天良”来评价恐怕也丝毫不为过。
1931年8月16日,蒋介石给江西“剿共”军右翼集团军总司令陈铭枢下手令:燬平匪区办法应切实计划,派员负责监督,分区施行。
同一天又有一蒋介石手令到陈铭枢处:清野焚燬之策,中极赞成。请兄详细计划准备完妥后即令各部队切实施行。限十五日内焚平完毕可也。
也是在这一天,蒋介石又给江西剿匪军第一路进击军总指挥赵观涛、第45师师长卫立煌手令:大小各村庄务全烧燬,勿遗。然后移动可也。凡我军所到之处,为匪化太深,不易防守者,皆可焚燬。

8月21日,身居大后方的蒋介石“不太放心”底下人办事,便详细指导该如何布置进行烧杀军事行动,遂下手令给南昌行营参谋长的熊式辉,代为传达自己的意思:对匪巢只有焚烧,乃能解决,请派飞机设法暂停轰炸,而专用火油在欲烧之区域内,使皮带或分水壶分布火油。如此分划区域,每区约焚二三日,使匪恐慌,不能立足。
《陆军第十六军第五十三师剿匪纪实》记载,蒋介石给五十三师下的命令是:旋奉层峰电令,以东固匪巢人民匪化已深,无法挽救,着以东固为中心点,纵横二十五里一律平毁净尽,格杀无余。
第三次反“围剿”结束后进行战争损失统计:数百个乡村的田地被烧毁得一干二净,稻谷要么被烧要么被割走,猪羊鸡鸭鹅一只没剩全被杀尽,军所过之处,没有一件器物是能用的,受害群众有十余万家之多,遇害群众数都说不过来,根本没办法统计。
军烧杀完后,中央苏区开始流行起疫病,原因是敌军施放的大量,及随意丢弃战争尸体,不做安置。
在蒋军的血腥屠杀下,不少村庄被杀光,成了“无人村”、“血洗村”,尸骨遍野,血流成河。
江西省吉安地区1933-1936年间人口从380万下降到190万,赣州地区被杀了300多万,瑞金、兴国两县80%人民被杀。
其中有个地方叫千坟岗的。1934年红军长征后,还乡团在半个月内在这一带8个村杀了1000多人,此地因此得名。千坟岗附近的一个村庄,民国初期有1000多人,到1936年居然被杀得只剩下8户,现在才100多户。当地至今到处可以看到军队烧毁房屋后的灰黑地基残余。
现在,革命叙事被一些昧良心的人讨厌了,不时兴了,他们掌握着话语权啊,他们让出什么言论报纸杂志就出什么言论,他们不想看的东西就刊载不出来。
你看看,《亮剑》1-2-3,里面有写楚云飞的晋绥军残酷对待八路军的么?
你看看,《人间正道是沧桑》里,除了枪毙了一个瞿恩,你看见国军干过伤天害理的事么?
近年来拍摄的关于长征的商业大片,除了炮声隆隆,枪声刺耳,还有别的吗?没有了。
二、抗日战争中的残酷也很少有人表现
据说有人要引进国外先进管理经验,实行影视作品分级管理,认为出现血腥的、暴力的、惊恐的镜头对青少年的身心健康不利。
回到孙犁的作品上来,孙犁人家还是反映了战争的残酷的,他在《嘱咐》里写道:
“经过的村庄街道都很熟悉。这些村庄经过八年战争,满身创伤,许多被敌人烧毁的房子还没有重新盖起来。村边的炮楼全拆了,砖瓦还堆在那里,有的就近利用起来,垒了个厕所。在形式,上村庄没有发展,没有添新的庄园和房屋。许多高房,大的祠堂。全部拆毁修了炮楼,幼时记忆里的几块大坟地,高大的杨树和柏树,也砍伐光了,坟墓暴露出来了,显得特别荒凉。 ”
抗战这个题材问题不大,毕竟敢在民族尊严上打这个主意的人还不太多。
看过老电视剧《亮剑》吧,仅仅有一个鬼子对中国妇女动了贼心,还跟了一个汉奸伪军,居然被秀芹给打死了,还缴获了两支。
三、第二次国内战争时期国军对群众残酷的很
1、知道大别山的小保队么?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之时,部队实力惊人,然而出山的时候可怜得很,那就是小保队的“功劳”。
1947年7月晋冀鲁豫南征野战军12万人挺进大别山,1947年11月29日总兵力91000人,战斗减员达到了31517人,损失比例实际为25.7%。
所谓小保队,就是地方政权控制的地主武装。所谓的“保”就是保甲的保,也就是说是建立在保甲制度下的地方民团,基本上是每甲出一丁这样组织起来。小保队的头目是宗族地主头目,这些人基本都是的基层官员或者地主,这一批人对是极端仇视的。更直白的说法就是还乡团。
小保队特别的凶残。对于我军大部队他们往往是躲在山上树丛中,他们袭击的目标主要是我军掉队的战士以及负伤后寄养在老百姓家里的伤病员,还有就是我军在地方上建立的基层政权以及与我党接触帮助我军的老百姓。落到他们手里必死无疑,而且是残杀。
部队行军时经常能看到路边有被残杀的尸体,或者是树上吊着,衣服都被剥掉,只是从裤子看出是前面部队掉队的战士。曾经有个战士仅仅掉队了两三百米,前面只听到后面这战士叫了一声回头看就不见人了,等派人赶过去人已经被拖到路边用石头砸死,而小保队由于对地形熟悉早跑掉了。
2、张灵甫带领整编74军从两淮打到山东,跟随他部队行动的就有还乡团,
由张灵甫带到山东并加以庇护、鼓励的地主还乡团还有六支,他们对翻身农民的报复行动一个比一个凶残一个比一个血腥一个比一个野蛮。
有一位名叫翁鲜豪的中央社记者跟随还乡团行动,拍下了多股还乡团屠杀翻身农民的整个过程。他把这记录穷苦农民遭受折磨性杀害的几百张照片送给正在部署向华野进攻的整编七十四师师长张灵甫中将,劝他不要让各种名号的地主还乡团跟随大军行动,担心那种灭绝人性的血腥报复会带来恶劣后果。张灵甫看完所有的照片后,轻轻将它们掷还翁鲜豪。轻描淡写地说:“他们分人家的田、抄人家的家,土匪一样,人家当然要出出气呀!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们这些记者真是书呆子啊!”
看过李幼斌主演的电视剧《红日》么,除了车辚辚马潇潇之外,有一丁点反映国军还乡团迫害老百姓的影子么?
3、记得山西文水县云周西村的刘胡兰么?
杀害刘胡兰烈士的,就是山西文水县当地的“奋斗复仇自卫队”。光是听听名字,就能感受到“还乡团”们身上浓重的血腥气。
这支“复仇队”的队长吕德芳,是恶霸地主,他的哥哥吕善卿,时任文水县三青团书记长,是“三料特务”、“三朝元老”—抗战前是阎锡山的特务,后来跟了鬼子,光复后又成了的特务。整个文水县,针对我军民开展的“复仇”行动,基本都是这兄弟俩为主,勾结阎锡山所部驻扎该县的72师所为。
别以为犯罪的只有“还乡团”,国军虐杀我军民的“兴趣”不比还乡团差。72师师长艾子谦就专门训令配合“复仇队”行动的215团1营:“该营此次开展工作进行松懈,做法太软。今后做法要硬,去掉书生习气,勿存妇人之仁,速将陈德照、刘胡兰等扣获归案法办!”
在还乡团的配合下,政权确实在不少新占领地区一定程度上恢复了旧有的“秩序”。以华中地区为例,我各级留守党组织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从1946年秋至1947年3月,华中第一、第二地委的党支部就由1641个锐减为989个,党员由84498名减少到71206名。从1946年9月到1947年11月,华中第九地委的党员由37907名减少到13715名。
还乡团所过之处,就连原先对我党我军持中立态度、甚至可以说是不理解,暗中企盼卷土重来的一般士绅、地主和富农,也被逼得不得不倒向我党。他们固然不喜欢我党的土地政策,但两害择轻,还乡团和军的倒行逆施,更让人难以容忍—善财难舍,但还是命更重要。有的地主甚至被逼到给我党的干部写信,说还乡团是狼入鸡群、胡作非为,必然难以长久,虽然你们收回了土地,但我们还是希望你们赶快打回来,不然这日子没法过啊!
是啊,小说可以诗化,然而诗华的小说毕竟是小说,作为教师,解读的时候多讲讲还是能起到效果的。历史可以诗化吗?诗华的历史能教出有正确的史实、史观的新一代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