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房产,素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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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房产,素房

我是作家老三,头条号素老三,出版过长篇小说《离婚真相》《血色缠绵》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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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房产,素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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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许先生开车,带着玉舒看房子,我也跟着去凑热闹。

没想到,楼门口很暗,楼里也没有灯。许先生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我也拿出手机照亮。

玉舒则拿出手机,给房主打电话,说她已经到了楼下。房主让她上楼去看房。

玉舒挂断电话,笑着对许先生说:“海生,幸亏你陪着我来看房,要不然,就算是我和红姐一起来,也有点不敢上楼。”

许先生说:“玉舒啊,这楼道连个灯都没有——”

后面的话,许先生没说。他看起来大咧咧的,其实他很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们上楼的时候,楼道里有自行车,有电瓶车,上了二楼,缓台的地方,竟然有个巨大的酸菜缸。

谁家这么不讲究,酸菜缸都放到自己的房间里呀,这也太占走廊的公共区域了。

等走到三楼,这家伙,更吓人,左右两侧堆放的都是破纸箱子,还有装快递的白色泡沫,还有木头,铁片子,啥都有,一股难闻的发霉的味道,直冲鼻子。

玉舒眉头蹙了起来,她自言自语地说:“这楼道是太破了——”

话没说完,许先生一个跟头,差点绊倒。

他自嘲地说:“这楼梯啊,大理石板都掉了,我还琢磨这是谁呀,躲在暗处要偷袭我呢。”

玉舒顾不得笑了,也有点闹心,说:“我没想到这个楼这么破。”

许先生说:“楼门还没有锁,不全。”

我们上到四楼,四楼还算干净。但到了五楼,发现走廊的缓台上,放着一个大立柜。过去那种旧的立柜,玻璃都没了,四个门两个半空的,黑乎乎的立在暗角里,就像黑洞洞的眼睛,在角落盯着你。

这楼,能住人吗?

我们三人走上五楼,房门从里面推开了,一个50来岁的男人,叉腿站在门口。这个男人穿着一条看不清颜色的牛仔裤,上面是一件灰色的T恤衫。头顶的头发不翼而飞,后脑勺上倒是有一撮头发。

房子个子不高,身形有点发福,肚子往外拱着,好像女人怀孕了。

这人给我的印象不佳,好像多年前沿海一带的倭寇。

许先生先进了房间,玉舒第二,我第三。进了房间之后,房主把门关上了。

房主问我:“是你买房子啊?”

玉舒走过来,对房主说:“刚才给你打电话是我。”

许先生在房间里遛达一边,很快就站在屋门口,好像等着我们随时离开似的。

这个房子大约50平左右,小两室一厅,直筒子,南窗那里是个大卧室,往北是个很小的卫生间,卫生间再往北是一个小卧室。这个卧室的对面,是一个敞开式的厨房。很小,其实就是走廊。

走廊的北侧,也就是这个楼房的北窗户了。房间不大,还算规整吧,不过,我是咋看咋不顺眼。觉得这个房间有点拧巴。但也说不上哪里拧巴。

玉舒仔细地看了房子,她问房主:“房子多少钱呢?”

房主说:“47平方,18万。”

玉舒说:“还能便宜吗?”

房主说:“你要是诚心买,还能商量,但是,价格基本上也就那样了,降不了多少。”

玉舒再次询问,到底房子能便宜多少。但房主还是说个含混的价格,没有说到底。

许先生问房主:“房本上的名字是谁的?”

房主说:“是我媳妇的名字。”

许先生说:“我们要是购买房子的话,当天能办理房本吗?”

男人说:“也行,不过,我得先给我媳妇打电话,她在外地工作。”

许先生说:“房本上的面积是多少?”

男人说:“46.4平方米。”

看来,男人说话有水分,面积不到47平,房本不是他的。

玉舒再跟房主讲价,房主就说:“看你诚心买房子,那就17.5万卖给你。”

许先生说:“玉舒,我们先回去商量商量,然后,再给这位大哥打电话。”

房主说:“你们家谁做主啊?”

许先生说:“我做主,我们先回去商量商量,这么多钱,不能马上决定。”

房主说:“行,你们两口子回去商量商量也行,反正最低,也掉不下去17万了。”

我们下楼的时候,许先生撞到柜子上,玉舒踩到箱子,我也差点被楼梯上松动的大理石贴片滑倒。

出了楼门,许先生开车带我们回去。

玉舒说:“海生,红姐,你们俩看这个房子咋样?”

许先生说:“红姐,你说咋样。”

这个家伙,更尖呢,他不先说。

我实惠,也没有必要遮着掩着,就直截了当地说:“这个房子,有点别扭,楼上楼下也不舒服,小区整体感觉也不好。”

我想说,这房子风水不咋地,这个楼房给我的感觉也就是15年以内,但造祸得太狼狈了。

我家居住的小区也有15年,但整体看上去,干净多了,楼道里一个纸片子都没有,房子也亮堂。每次晚上回家,一进房间,心就舒坦,觉得可安静了。

许先生说:“我跟红姐的感觉差不多,这个房子有点暗,进去之后,有种压抑的感觉,不太舒服,玉舒,你相中了?”

玉舒说:“这个房子的价格还行,就是你们俩都没看中。”

买房子跟买衣服差不多,每个人的喜好不同。

许先生说:“不能光看价格,主要是这个房子你看着舒心不舒心,敞亮不敞亮,你自己住着,是否得劲儿,将来孩子亲戚到家里来,是否能安排开。”

玉舒想了想,说:“要是这样的话,好像有点不行。”

许先生一听玉舒这么说,他就说:“不是有点不行,是有太多不行,再说,这房子你不知根知底,又不是新房,是二手的,那就得问问这房子以前谁住的,别有乱糟糟的说道。还有,楼道里的邻居不咋地,没啥素质,将来容易有口舌之争。”

玉舒叹口气,说:“我钱不多,看的房子,都是低价位的,环境都差不多。就这个房子,17万的话,我手里的钱也不够。”

我说:“钱不够,可以贷款。”

许先生说:“玉舒,谁买房子手里的钱都可能差点,亲戚朋友凑凑,不用贷款,这几万块钱要是贷款的话,你还完之后,多花不少利息。”

我觉得许先生说得很有道理。小家小业,能省则省。

车子在马路上行驶,街灯亮得耀眼,把路面照得如同白昼一样。白城的街道,基本上路灯都是一只洁白的仙鹤,展翅欲飞,尤其晚上看,特别好看。

车里,玉舒叹口气,说:“这年头,谁愿意借钱给保姆啊?”

许先生说:“慢慢凑吧,谁还没有三两个亲戚朋友呢,这个借一万,那个借两万,不就凑得差不多了吗?这一两万块钱,谁也不能跟你要利息,那就把你成全了,老百姓不都是这样过日子,我们公司员工买房子就这样,大家互相帮忙呗。”

我说:“海生说得对,慢慢凑吧,玉舒,只要你决定买房子,事情都好办了。”

许先生笑着说:“我们家我做主了,你要是买房子钱不够,我给你提前支四个月工资,玉舒,你看我够意思吧?”

许先生挺逗的。玉舒四个月的工资,就是两万多。不过,我心里暗想,如果是苏平,许先生可能会大包大揽。

因为许先生喜欢苏平,他觉得苏平实在,能干活,苏平言而有信。

记得两年前,苏平在许家做钟点工,被翠花冤枉她拿了许夫人的戒指,苏平受不了这个气,她就辞职了,并且,连工资也不要,一甩剂子就走了。

许先生把工资在手机上转给苏平,多转了一百,还是多转了二百,记不清了。十月一的时候,老许家成天家宴,亲戚都回来了,我自己干不过来,就让苏平来帮我。

苏平舍不得把许先生多转给她的钱,再转给许先生,所以,她就毫不犹豫地来到许家,哐哐哐地,在许家多干了几天,把许先生多给她的工钱,算是还给了许先生。

苏平经济不裕富,但是她不占别人的小便宜。还有,苏平外面没有乱糟糟的社会关系,德子,也是许先生放心的人。

我想,苏平要是买房子,跟许先生张嘴,许先生最少能借给她一巴掌。

玉舒听到许先生能预支给她四个月的工资,她很感激。玉舒说:“海生,你们家对我太好了——”

许先生开着车,满面春风地说:“这点钱就看出好来了?”

我发现了,许先生爱听好话。

玉舒说:“这不是钱多钱少的事情,这是你信任我,雇主信任我这个保姆,这比啥都重要。”

玉舒比苏平和我都会说话。

既然我在车里坐着,也不能不吱声啊。还能说啥,一激动,拔刀相助吧。

我说:“玉舒,我没法跟雇主比,我借给你两个月的工资,支援你买房子。”

玉舒笑了,说:“红姐,海生,我先跟家里的亲戚借一借,要是凑够了,我就不用你们的钱,要是没凑上,我再跟你张嘴。”

玉舒很有深沉,没有马上跟我们借钱。

我一看外面的广场,连忙说:“海生,过油子了,我家过了。”

许先生笑着说:“我以为你回去,跟我们一起住呢,把老沈扔了得了。”

我笑着,没说话,下车之后,往回走。

许先生竟然降下车窗,冲我说:“红姐,你把老沈甩了得了,到我家做住家保姆,我还给你多开支,你就照顾我妈就行。”

我冲许先生摆摆手。

走到老沈楼下,看到楼上的房子里,亮着灯光,老沈今天在家呢。

进了门,大乖向我扑过来。

老沈又在电脑上看表格,看数据,看材料,忙的不亦乐乎。

我把包放到鞋架上,把拖鞋换上。

老沈说:“吃水果吗?”

我知道他是啥意思,他想吃,但自己不想去洗水果。

我说:“你吃啥水果?”

他说:“有梨吗?入秋了,多吃点梨。”

我洗了一个梨,洗了一个桃子,用刀子切成小块,分到两个碟子里,一个碟子放到老沈的电脑桌上,一个碟子放在我手里。

我拿着叉子,一边吃水果一边打量老沈的后脑勺。

这个家伙,头发挺厚实。一根根的,可硬了。我想起跟玉舒看房子,那个房主的头发跟地中海似的,我就有点不厚道地笑了。

老沈吃着水果,头也不抬地说:“笑啥?”

我伸手捋了一下老沈的头发,期间暗暗地用力。

老沈回头问:“你干啥?拔萝卜呢?”

我笑着说:“我看你的头发是不是假发。”

老沈说:“是不是假发你不知道吗?你给我染过头发,还不知道是不是假的?”

我说:“头发是真,但你答应我的事儿呢?咋又说话不算数?”

老沈彻底回过身,问我:“我啥时候说话不算数了?电脑不是买了吗?”

我说:“那包成人的纸尿裤,是不是你告诉大哥的?”

老沈笑了,眼神有片刻在回避我。这小子,跑不了他卖切糕的!

我说:“你咋这样呢?欠儿欠儿的,跟大哥说嘎哈呀?我告诉你,小许总今天郑重地跟我说,让我跟你黄摊子,去他家做住家保姆,照顾大娘。你要是再跟我整这事儿,我真去做住家保姆了。”

老沈说:“我就是随意地说一嘴,没说得那么实在,大哥去小许总家了?”

我说:“那可不,还给他训了,要不然,小许总能跟我说这个吗?”

我吓唬老沈。

老沈说:“行,以后我肯定不多嘴了。”

我说:“那这次就这么着了?”

这都多少次了,我觉得应该给老沈一定的惩罚,要不然,他记不住。

老沈已经回过身,又去电脑上忙碌了。他盯着电脑里的表格,说:“那你想咋地?”

我看着那表格里的数字,小数点都不知道点哪儿了,看时间长了,有点头晕。

我说:“现在啥都跟经济挂钩,这件事,你自己说,该咋办?”

老沈有一个优点,一点就透,明白人。

他说:“罚款呢?”

我说:“那必须的呀,公司要是出现这种情况,三次之后,还不罚款,惯着你呀?”

老沈说:“那多少?”

我想说二百,但话到嘴边,我又挡了牙齿后面。

我说:“你自己说,还用我说吗?”

老沈说:“一千行吗?”

啊呀我去,太行了!还是我沈哥呀!幸好我没说二百,那显得我多没格局呀!

但我控制着自己的兴奋,不能让老沈看出来。我说:“还行吧,看你认错态度很认真,那罚款到位之后,我暂时就不计较了。”

老沈很大方,摸起手机,就把钱给我发过来。

我也不客气地收了。

我说:“哥呀,以后得长点记性了,要不然,下次加倍。”

老沈说:“你也太财迷了。”

说那话说的,好像他不财迷似的。我发现了,男人不是财迷,就是官迷,要不然就是吃喝膘赌抽,总得好一样。不像女人,可以像植物一样生长。

第二天,去许家上班的路上,好像鸟少了很多,草丛里,只看到扑棱棱飞动的麻雀,燕子都没了,莫不是都回南方的家了?

麻雀翅膀短,它把翅膀快速地扇动,都快把翅膀变成风车了,但是,它们飞不高。我想,大概就是翅膀太短了的缘故吧。

快到老许家了,发现在修路。路的前面原先有几栋平房,但现在这些平房怎么都没了呢?迁走了?

中午,许先生没回来,许夫人回来了。赵老师在这儿吃饭,大叔没来,在家写回忆录呢。

我把饭菜端上餐桌之前,就先给大叔把饭菜盛到饭盒里。

赵老师虽然没说,但我这个举动,她很满意。

许家就是这样的规矩,不把剩饭剩菜留给别人吃,都是先把饭菜盛出去。

许先生特意让岳父岳母到家来吃饭,因为赵老师手腕子累伤了,再说,老两口也七十大多了。许先生也因此给我加了工资。

饭桌上,许夫人对玉舒说:“昨晚海生跟我商量了,不让你晚上去看房子,晚上有点危险,他让你白天去看房子。”

玉舒看了我一眼,对许夫人说:“那,谁带着妞妞?”

赵老师在一旁说:“我带着妞妞,玉舒,你就放心地去看房子吧,小娟跟我说了你的事情,女人要有个房子,要不然,没家啊,没安全感。”

玉舒感激地说:“赵老师,那太谢谢你了。”

老夫人说:“我也能看着妞妞。”

赵老师说:“咱俩看着妞妞,咋也能看明白。”

这件事解决得挺好。许夫人高兴,赵老师也满意,她以前就想带着妞妞,但许夫人怕累着她老妈。

许夫人捡了一块鱼肚子,剔干净鱼刺,放到老夫人面前的碟子上,说:“妈,你还有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看着点我妈,不许她抱妞妞,她的手腕子不能再累伤了。”

老夫人笑着,直点头,说:“行,行,我肯定能看住。”

玉舒看看我,又看看大家,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一个女人,想要为自己买个房子,那是需要积攒了半生的勇气和金钱,才能达到啊。

房子,是女人的家,有了房子,女人心里就安稳一大半。

许夫人这天中午没有午睡,她到厨房熬药。

我在厨房刷碗,说:“小娟,要不然你睡一觉,我帮你熬药。”

许夫人说:“我自己熬吧,下午没啥事,中午不睡了。”

我还想呢,许夫人冬天都会睡午觉的,现在还没到深秋呢,她咋不睡午觉呢?

许夫人把泡在砂锅里的中药,放到灶子上,打开了火,望着砂锅下面蓝汪汪的火苗,有点出神。

许夫人靠在北窗上,向外面望着。她脊背挺直,腰肢纤细,尤其后背,很漂亮。

灶子上的火苗不住地舔舐着锅底,砂锅里的中药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许夫人说了一句话,她说:“燕子怎么看不到了?”

我说:“昨天下午,在马路对面的楼顶上,一大群小燕儿,大娘说,它们开会呢,要飞回南方。今天我来的路上,也没发现小燕儿,大概是今天都飞走了。”

许夫人忽然回头,看着我,说:“大哥昨天下午来了?”

我说:“哦,大哥是来了。”

许夫人说:“大哥来,有什么事吗?”

看起来,许先生真的把老夫人房间的摄像头拆掉了?

我说:“不知道啊?”

对于老夫人和大哥改遗嘱的事情,其实不是什么秘密,但老夫人暂时不想让儿子媳妇知道,那我就不要多嘴多舌,惹人讨厌。

许夫人也没再问我。她这个人,有深沉,点到为止,不会强迫你。不像许先生,要想干成点事,撒泼打滚,撒娇都能用上啊,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许夫人不问了,我自然不会说,只是觉得好像有点亏欠她似的。

汤药第一锅煎好了,许夫人两只手垫着毛巾,把汤药澄到一只白瓷碗里。她重新往砂锅里倒水,把砂锅又坐在灶子上煎药。

我收拾完,要回房间休息,许夫人说:“妞妞的事儿,红姐你照把眼儿,我妈和我婆婆,都老了,我怕他们照顾不过来。”

我说:“放心吧,没事,玉舒走的话,我就帮着照顾妞妞,反正,也没几天。”

回到保姆房,我就赶紧躺下午睡。我是必须午睡的,中午不睡,下午崩溃。

午后,许夫人上班了,玉舒抱着妞妞来找我,妞妞没太睡醒,玉舒把妞妞放到床上,妞妞翻个身,手里抓着花口袋,又闭上眼睛睡了。

玉舒低声地说:“红姐,我儿子给我来电话了,还给我发来他和女友的照片,你看看,他女朋友漂亮不?”

玉舒把手机递过来。我借着玉舒的手机一看,呀,玉舒的儿子挺帅,他儿子旁边,依偎着的女生不太漂亮,不过,挺可爱的样子。

我是颜值控,年轻时候就这样,老了也这味儿。

我说:“玉舒,你儿子这么帅啊,女孩也好看,挺般配。”

玉舒说:“听我儿子说,女孩家庭条件挺好,不过,女孩不娇气。”

我说:“女孩子性格好,对你儿子好,其他的,都不重要。看这个女孩,性格就不错。她追你儿子的吧?”

玉舒笑着点头,说:“十月一,我儿子就把她领回来,让我看看。我买房子更得快点了。”

我说:“快去吧,正好妞妞睡呢。”

玉舒说:“红姐,说句实话,看妞妞吧,赵老师和大娘,我都有点不放心,辛苦你了。”

我说:“咱姐妹不用说那个,快去吧。”

玉舒说:“我四点之前肯定回来,到时候我回来,你再做饭。”

我说:“行,等你。”

玉舒走了一会儿,赵老师来敲门,门一开,她就说:“红啊,玉舒没在楼上,妞妞也没了——”

当她看到妞妞在我的床上睡呢,赵老师笑了,连忙坐在妞妞旁边。

看到妞妞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赵老师低声地说:“哎呀,妞妞睡出汗了。”

我把纸巾递给赵老师,赵老师轻轻地给妞妞擦汗。妞妞醒了,就是不想起来,趴在床上不动。

赵老师柔声地说:“妞妞宝宝可乖了,姥姥抱你去卫生间,尿完了,再回来接着睡。”

妞妞这天午后,很懂事,真的就抓着赵老师的衣服,站了起来。

赵老师要抱妞妞,我连忙拦住,说:“赵老师,小娟不让你抱孩子,我把妞妞的小马桶拿进来,她尿完了,我再去刷。”

我到卫生间,把妞妞的马桶拿到保姆房,床上垫上报纸,把马桶放到床上。干脆,妞妞连地都不用下了。

妞妞方便完,我到卫生间刷马桶,听到妞妞撒娇地说:“姥姥——”

这小声儿,太好听了。孩子的声音,能治愈大人。

果然,我听到赵老师激动的声音,说:“我的大外孙儿啊——”

不料,妞妞吭叽起来,说:“姨——姨——”

妞妞又开始找玉舒了。

午后,翠花来了,这时候,妞妞正吭叽呢,要找玉舒,要出去玩,我们三个人都觉得带着妞妞去外面玩,有点累。

翠花这次来,给妞妞带了许多好东西,一套衣服,一条裙子,还有玩具。

这个玩具是三个乳黄色的塑料小鸭子,按下开光,三个小鸭子就在地板上大摇大摆地走了起来。

妞妞喜欢小鸭子,她连忙挣脱赵老师的手,去追小鸭子。追到小鸭子之后,她就噗通一下,趴在地上,小鸭子往哪跑,她就跟着往哪爬,爬得咯咯直乐。

翠花这天来,着装风格有点变了,穿的衣服颜色不乱了,一条浅灰色的裤子,一件红色外衣,衣服宽松版的,质量不错。

我说:“翠花,衣服挺好看,谁给你买的?儿媳妇?”

翠花向我一翻楞眼珠子,说:“可拉倒吧,她还嫌弃我给钱少呢,还能给我买衣服啊?”

赵老师笑了,从厨房端来一些水果,招呼老夫人和翠花吃。她听到翠花说她儿媳妇,好像找到了同盟者,笑着说:“可不是吗,有些人,越敬越歪歪腚。”

翠花说:“从她跟榔头处对象,到现在,每次她过生日,我都七个碟八个碗地招待她,有时候我在雇主家里做保姆,走不开,我就给她五百元,还给她买衣服,买吃的喝的,可她呢,到现在为止,就好像送我一副手套,一个纱巾。”

赵老师说:“翠花啊,那你就不错了,你的命就挺好了,你看看我,我给儿媳妇的更多,房子房子是我给的,房贷房贷,是我还的,孩子孩子是我带大的,逢年过节,总是给她红包,能咋地?”

赵老师很少发牢骚,今天看到翠花,说起儿媳妇的不是,她有些激动。

翠花说:“赵老师,你的儿媳妇听说工作可好了,那素质杠杠的吧?再说你对她这么好,她还能对你不好?”

赵老师嘴一撇,说:“我儿子在的时候,人家就不拿我当回事,现在我儿子走了,人家都不用眼皮看我,我这辈子,教了一辈子书,桃李满天下不敢说,但年年教师节,都能收到鲜花和信件,你说我做人,还算及格吧?不知道为啥,就交不下儿媳妇。”

翠花说:“你这儿媳妇是好赖不知啊,我还没像你,给儿媳妇那么多呢。”

翠花一眼看到坐在地板上,守着妞妞的我,连忙问:“红姐,听说你都有小孙女了,那你和你儿媳妇的关系呢?咋样,好不好?”

好不好我也不能到外面讲究我儿媳妇。

我说:“还不错,挺欢迎我去她家,不过,我天天上班,也没时间啊。再说,我不太在意跟儿媳的关系,只要她和我儿子关系好,我就高兴,其他的,无所谓。”

老夫人在旁边说:“翠花,赵老师,你们俩说的这种情况,我咋就没遇到呢?”

赵老师说:“主要是你儿媳妇好啊。”

翠花也说:“人家小娟文化水平高,赵老师教育得也好,人家知恩图报。”

老夫人抿嘴笑,不说了。我估摸,她再说一说许夫人对她的各种好,翠花和赵老师都会嫉妒得不行不行的。

翠花这次来,给妞妞身上花不少钱,感觉得有几百元呢。

翠花走了之后,赵老师说:“大姐,翠花这次拿的东西太多了吧,她做保姆的,不容易啊,用不用咱们找补回去一些?”

老夫人说“前几天,榔头结婚,不是差个改口费吗?海生给补上了。”

赵老师一听到老夫人说到许先生,她就眉开眼笑,说:“可不是吗,结婚那天,咱们都在桌上,我听梅子学说这件事了。姐呀,我算是借你的光了,你的孩子各个都那么出息,还那么孝顺,对我这个岳母,没说的,行啊,我也知足了,这辈子有个好姑爷——”

玉舒四点前回来了,看房子不太妥当,她有点急。老夫人让她别着急,慢慢看房子。

晚上,做好饭菜,许先生按时回来了。许夫人这天晚上,竟然没回来吃饭,也没给我支会一声,饭菜做多了。

许先生吃完的时候,忽然对我说“红姐,你明天早晨八点来上班,行吗?”

我说:“行倒是行,有啥事?”

许先生郑重地说:“明天给你开个会。”

我心里咯噔一下,咋地了?大哥昨天来的事儿?跟我没关系啊,给我开啥会?

又听许先生说:“我一会儿给蒋云打个电话,让她明天早晨也早点来,玉舒,你也别出去,我给你们仨开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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