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产独立 什么叫独立产权房产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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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产独立 什么叫独立产权房产证

个人可以买地建房,自行设计施工,产权还独立!这个城市要放大招了

据潮新闻,近日,丽水市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领导小组印发《进一步优化房地产市场调控措施》,措施包括购房补贴延续至2024年底、推进以旧换新、推出低容积率地块、允许建单幢低层住宅等措施。

值得关注的是,在优化出让地块规划条件里提到:“适当放宽容积率限制,符合相关情形下允许建设单幢低层住宅,低层建筑非沿街部分可以采用高度不大于2米的实体围墙”。

而就在近期,碧湖新城16亩低密地块亮相,容积率低至0.7,地块通过区内道路形成3个子地块,其中一宗子地块还能进一步拆分至800-1000㎡小地块,允许单个业主拿地,也允许多人组团联合拿地共同建设。从户型设计到室内装修,从智能家居到园林景观,一切皆可“私人定制”。

房产独立 什么叫独立产权房产证

截图自“丽水人居”

出让地块分A、B、C三个区块,由6宗小宅地组成,容积率0.7-0.8。A地块3652㎡,分4个小地块,A-1地块865㎡,A-2地块818㎡,A-3地块989㎡,A-4地块982㎡,预计房屋幢数均是1幢。B地块2097㎡,预计2幢。C地块4312㎡,预计5幢。

截图自“丽水人居”

在土地购买方式上,可以单个业主独立购买土地并进行建设,也可以多个业主联合,共同竞买一块土地并进行建设。在建设完成后,多个业主可以分别认领房屋,办理各自的产权证,每套房子产权独立,归属于不同的业主。无论何种购买方式,后续均支持通过二手房销售转让方式出售给他人。

在指定的土地单元内,建设方式由业主“量体裁衣”。户型上,可以选择保持原有的两户布局,也可选择将两户合并为一户,自行设计施工。支持个性化定制建设方案,也可组团设计和开发。项目西面河道拓宽,东面新建河道,地块内“7字型”道路及周边配套道路等由政府配建。

据介绍,出让流程分预申请、正式出让。莲都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分局将在省自然资源智慧交易服务平台发布预申请信息,意向业主可提前登录,查看地块信息并提交预申请。预申请的同时,业主需缴纳保证金。土地出让正式发布公告后,已提交预申请的业主可根据公告要求正式报名,成功后参与竞拍。

据澎湃新闻,“简单说,只要符合建筑规划设计条件并通过审批,无论是户型设计、室内装修,还是房屋风格、外立面、庭院布局、景观设计、内部构造等,都根据业主个性化需求定制。”丽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莲都分局工作人员表示,可竞拍的业主无户籍限制,多业主联合没有数量上限,每亩起拍价在200万至300万元,竞拍成功后无须通过成立公司的形式建房。

“不经过开发商,对个人来说相当于省下差价,还能根据意愿开发设计,这是当今楼市环境下的创新探索,可以说既有需求又有供给。”浙报传媒地产研究院院长丁建刚表示,这样的方式也为多年前试行过的个人合作建房重新打开了通道。拓宽土拍受众范围,某种程度上也能倒逼房企精心打磨产品。从土地供应角度,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盘活一级市场。小面积地块向个人开放土拍,也适合丽水盘活以山地、丘陵为主的地形地貌,“山区小面积地块较多,由开发商建房从成本角度说不一定划算。”

也有部分网友表示,由业主自行决策并不一定是好事,特别是多业主联合拿地,万一意见不一致如何调节暂不可知。

根据《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三条,境内外公司、企业、其他组织和个人,除法律另有规定者外,均可依照条例规定取得土地使用权,进行开发、利用、经营。

广东省城规院住房政策研究中心首席研究员李宇嘉发文表示,在住房供求关系发生重大变化的新形势下,已拥有资产,拥有居住空间为主要特征的刚需刚改和换房需求等排浪式的住房需求已经式微。住房需求基本解决的情况下,从住有所居,转向住有宜居和住有乐居,个性化的住房需求开始彰显,包括个性化的户型设计、空间格局、建筑材料、装修风格、配套设施等,为定制化地产提供了空间。

现实中,在不少三四线城市及大城市周边地区,居民购地自建房、投资主体与地主合作建房并对外销售的现象一直存在。李宇嘉预计,在丽水市率先推出定制私宅住宅用地出让后,若外围低密度住宅需求持续增长,在国家政策引导和地方土地出让难题的双重作用下,未来将有更多城市跟进,私人定制低密度个性化住宅用地出让将成为一股潮流。

来源:每日经济新闻综合自潮新闻、丽水人居、澎湃新闻、公开信息

“独立行情”不再?成都楼市全面取消限购

在全国楼市普遍陷入低迷的情况下,曾经走出“另类”和“独立”行情的成都,今年以来的市场情况也开始与全国趋同。成都决定取消实施多年的楼市限购政策。

4月28日,成都市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关于进一步优化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政策措施的通知》(下称《通知》),《通知》规定,全市范围内住房交易不再审核购房资格。

成都住房限购政策始于2016年10月,期间经历多次调整,并逐步放松。去年9月26日,成都发布新政,除了“5+2”地区(即四川天府新区直管区、成都高新区南部园区、锦江区、青羊区、金牛区、武侯区、成华区)继续实施住房限购,其他区域不再审核购房资格。同时,在限购区购买144平方米以上房产也不再审核购房资格。

此次新政的实施则完全取消了住房限购政策。

成都市住建局发布的政策问答中明确,“全市范围内住房交易不再审核户籍、社保等购房条件,不再限制购买套数。”这意味着,实施7年多的限购政策完全取消。

中指研究院四川公司发布的政策解读认为,限购的全面取消,有利于成都吸纳“有资格、有能力、有意愿”的有效置业需求积极释放,一方面直接为“5+2”地区新房市场注入新增客群,一方面吸引新增需求加速消化二手房,通过卖旧买新链条促进本土改善型需求更加积极释放,对于稳定成都新房、二手房市场量级及价格具有积极作用。

去年成都楼市成交量价涨幅都位居全国前列,在全国楼市普遍低迷的情况之下,走出“独立行情”,尤其是在去年三四月,成都楼市成交创下多年以来纪录。但是,今年以来,成都楼市量价涨幅趋缓,“小阳春”成色不足,且最近在二手房市场出现了一股降价风潮。

3月,成都全市累计成交住房27698套。其中新建商品房成交8925套,环比上涨67.6%;二手房成交18773套,环比涨幅高达101.4%。不过相比去年3月,成都新房成交量减少6525套,下降41.9%;二手房成交量减少9415套,下降33.4%。

另外,成都房地产开发的主要统计指标也大幅下降。1-3月,成都房地产开发投资下降12.9%。商品房新开工面积下降29.1%,商品房销售面积下降30.7%。

中指研究院四川公司研究总监苏宇向第一财经表示,成都一季度市场量级有所下降,但商品住宅成交量仍在全国排名第一。成都新建商品住宅库存整体平稳,截至3月末可售面积为2197万㎡。出清周期(按6个月计算)为17.7个月,较去年同期增加1.2个月,较上月拉长0.5个月。

国家统计局发布的3月70个大中城市新建商品住宅销售价格指数显示,成都3月新建住房价格环比下降0.1%,但同比上涨2.7%,1-3月同比上涨3.5%,这两个同比涨幅都位居70个城市的第三位。二手房价格指数环比和同比均下降,但仍处于全国前列。

在成都发布取消限购政策之前,郑州和南京等城市还出台了“以旧换新”的政策。不仅如此,南京还发布新政,在本市城镇地区拥有合法稳定住所(即取得合法产权住房)人员,可以申请本人户口迁入该住房,配偶、未婚子女等可随迁,也即“买房可落户”。

苏宇表示,成都是否进一步出台以旧换新政策,在于今天新政的效果是否在二季度能有明显表现,成都的以旧换新链条经过前两年的政策调整已经是通畅且低成本的了,本身已经提供了较好的以旧换新通道。

(本文来自第一财经)

“迟早都要嫁人,女孩子要什么独立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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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产独立 什么叫独立产权房产证

1929年,英国女性作家弗吉尼亚·伍尔夫出版了散文集《一间自己的房间》。她在书中用诙谐幽默又不失锐气的语言,讲述了女性在社会中长期遭遇的种种不公,提出了“一个女人想要写作,必须有钱和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

书籍出版近百年,该书一直被认为是女权主义的代表作。透过书中种种叙述,一个引人深思的问题至今仍被广泛讨论:为什么女性很难拥有一间完全属于自己的房间?

中国台湾作家彭怡平用时十余年,走访了十多个国家,从具体的女性处境入手,联系政治、经济、文化、阶级等各个方面进行研究,写成《女人的房间》一书,发现了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事实:很多女性终其一生,都未曾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不少女性甚至不曾意识到拥有独立空间的重要性。

《女人的房间》,彭怡平中央编译出版社,2016-6

是什么因素剥夺了女性对于房间的拥有权?女孩子为什么不能拥有自己的独立卧室?

成长过程中,小蕾不止一次问父母这个问题,但每次父母都是搪塞敷衍了事。

没有答案。

小蕾出生于2005年,家在贵州黔西南地区。家中有五层楼房,其中三层对外出租,一层堆放杂物,还有一层是她们家人共同的生活空间。

这么多房间,没有一间完全属于她。从小到大,小蕾一直和母亲同床共枕,近两年搬到客厅,以沙发为床。

在她身边,很多女孩都没有独立卧室,她们中有的有哥哥,有的有弟弟,有些像她一样,家中只有两个女儿,但因为父母觉得“女孩子长大总要嫁人的”,所以她们在家中,似乎本来就不需要有独立的卧室。

(图/《恩珠的房间》)

结合自己的经历以及与身边其他女孩的交谈,小蕾渐渐发现,房间分配问题普遍存在于不同条件的家庭之中,女孩儿没有选择的权利,或者选择权永远滞后于家中的男孩。

小蕾发现,身边有很多女孩子竟然也要面对类似的困境。而这些女孩子的家长,都有许多开脱的理由,诸如“父母收拾房间太麻烦"“家中经济条件有限”"男孩儿和父亲睡一起太尴尬"等。

小蕾并不觉得这些理由成立,以下是她的自述。

没有房间的人生

我叫小蕾,今年19岁,是一名在校大学生。

说起来有点匪夷所思,我生活在一个有五层小楼的家里,却一直没有自己的独立卧室。从小到大,我一直和母亲同床共枕,近两年才搬到客厅,以沙发为床。

我家的客厅是一处完全开放的空间,旁边有扇门,门后连着一个走廊,走廊与厨房、厕所、卧室相连——这意味着,我的家人无论是去厕所、卧室,还是厨房,都必须先经过客厅。因为不能保证客厅的隐私性,从小到大,在浴室洗完澡,我都必须穿戴整齐才能出来,换衣服也要等到家中没人,或另寻一处没人的地方。睡觉的时间,取决于父母什么时候关电视。

一个人时,小蕾经常会去海边发呆,想自己的过去和未来。(图/受访者提供)

从小到大,我跟母亲提过很多次,希望能腾出一个杂物间,给我做个人卧室,但每次父母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敷衍,如果我鼓起勇气再提,对话就会被刻意打断。

有一次,我声泪俱下跟母亲说,我真的很渴望有一个房间,但再次被拒绝了。她说,沙发上也可以睡觉,收拾杂物间很辛苦,还要买家具、打扫卫生。

我当然清楚,这些根本不是真正的原因。父母在我三岁时开始分房睡,母亲不愿因为我和父亲过多沟通,而父亲觉得女孩子终归要嫁人,为注定要离开的女儿准备一间房子,没必要费这个劲。

(图/《房间》)

有段时间我特别执拗,我真的想要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一张属于自己的床。当时四楼有一间堆放杂物的屋子,里边摆了一张空床板。我用自己攒的零花钱买了床垫、床单、被子,还从楼下偷了一个枕头。深夜躺在床上,我总会不自觉想象,自己真的拥有了这间屋子的使用权,并在脑海中一点点勾勒房间装修后的样子。

母亲对我的做法大为光火,她不止一次气势汹汹地质问我:“为什么非得自己睡,死活不和我睡在一张床上?”

大概只有我在意吧,我和母亲的生活习惯不同,她喜欢安静、漆黑的环境,而我喜欢开着夜灯听歌入睡。每次和母亲一起睡,我都不敢在床上大幅度翻身,怕打扰她休息。

但深夜时分,我又会一遍遍反问自己,为什么自己连翻身的自由都没有,也没有权利选择床单上的花纹?

小蕾想买个相机记录的风景,她拍了很多次,才拍出笔挺的“东方明珠”。(图/受访者提供)

我很羡慕那些有独立卧室的女孩,她们可以随意摆放玩偶、书籍以及其他玩具。而我拥有的玩偶,无论是买来的,还是别人送的,最终结局都是被父亲丢掉。他总是说,这些东西占地方,放在家里碍手碍脚。

家中为数不多剩下的与朋友有关的物品,是他们送的手写信、明信片和其他一些体积小的礼物,但最初也只能放在衣柜上。后来在我的多番央求下,母亲才拿来一个大箱子,我将这些东西装进箱子,放在角落里。

也是在那时候,我才知道,一个箱子就能装下一个女孩的所有。

搬到客厅睡觉后,我拥有的空间仍很有限,仅仅是一床被子、一个枕头。晚上,沙发是我的床,可到了白天,我的“床”又变成了人人可以入座的沙发,我很厌恶这一事实,也很害怕被人发现,人生19载,我从没有自己的卧室。

跨年时,小蕾和同学经过某个酒店楼下。她幻想自己有一天也能和家人一起坐在里面团聚,一起点香槟庆祝。(图/受访者提供)

读高中时,一位相识超过10年的朋友曾不止一次说,要到我家里做客,但每次都被我拒绝了。我一次又一次告诉对方,父亲不喜欢我带人到家中做客,有时还会谎称家里有客人。我心里清楚,拒绝朋友是我害怕对方发现我窘迫的人生,也不想承认,如果带朋友回家,她们只能和我一起坐在沙发上,一个私密的、自由的聊天空间都没有。

还有一次,一位朋友在生日当天要坐飞机出行,群里有人提议打视频电话给对方送行。我环视一周,才在屋内找了一处狭窄的空间,但也要保持固定姿势,才能防止朋友发现客厅的沙发和电视。

我很害怕别人发现我没有房间这件事,但我的父母好像并不在意。疫情期间上网课时,母亲经常在我的身后走来走去,我不得不经常变换姿势,以免同学发现母亲的身影。这种自我暴露的感觉,经常让我觉得厌烦至极。

女孩子,买什么房子?

很难说清,我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极度渴望有一个独立卧室的。

印象中,我最早表现出对独立空间的渴望,要追溯至小学的某一天。当时父母买了一把硕大的伞,把伞撑开放在地面上。我披了一块布,拿着手电筒躲在伞下,做了一个“伞房”。

趁父母不在家,我躲在伞下,给自己放《爱丽丝漫游仙境》,像在自己房间看电视。但是得特别留意脚步声,在他们进门前,把自己装好的“伞房”都收拾好,让整个环境恢复到他们离家前的样子。

(图/《恩珠的房间》)

后来搬到客厅睡觉时,我还是一直在追求这种安全感。白天父母不在家时,我会将沙发上的枕头摞起来,摆在边缘处。摞起来的枕头,像保护我的城墙,围起来的沙发成了我内心的堡垒。只不过,这个堡垒太过脆弱,我必须在父母回家前,及时拆掉“秘密王国”,以免被父母责骂。

那时候,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背后,投射出的是多么深的渴望。

慢慢长大后,我开始向母亲透露买房的想法,她怒斥:“你以后会结婚,为什么要自己买房?”

我随即反问母亲:“如果我没有自己的房子,是不是要像你一样,和丈夫发生矛盾了,只能带着孩子离家出走?”

(图/《伯德小姐》)

在我的家庭中,父母发生矛盾,母亲带我们离家出走,已经成为常态。印象最深的一次争吵发生在2020年夏天,那时贵州很热,母亲穿着短袖在楼下打理门面房,一位男性前来咨询租房的事情。母亲耐心与对方沟通,并无任何言语和行为上的不妥,但对方走后,父亲说母亲穿着暴露,大声斥责她,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我站在母亲身旁,忍不住出言为母亲辩解——夏天穿短袖很正常,父亲的行为完全是鸡蛋里挑骨头啊!

父亲随手抄起身边的一块板子,就要冲过来打我,他的嘴里振振有词:“我是你的父亲,你怎么敢忤逆我!”

那时我只有16岁,却已经真实感受到了父权的存在。我赶紧逃开了,板子最终落在了母亲身上。后来邻居打电话告诉我,母亲头部被砸破,血顺着她的后脑勺漫到脖颈,那件引来谩骂的白上衣,肩头被血染红了。

我一边匆匆往家赶,一边拨通了报警电话——报警在我们家发生过很多次,但每次都以“和解”告终,父亲太懂得如何在警察面前扮演一名遵纪守法又态度良好的公民,他和母亲之间的冲突总被定义为家庭琐事。果不其然,警察在听到我说出详细地址后,便以小孩报假警为由,挂断了电话。

我匆匆赶回家,带着母亲前往医院包扎,和她再一次前往外婆家“避难”。

从小到大,我都很排斥去外婆家。她有5个子女,唯独我的母亲不受宠,是其他兄弟姐妹欺负的对象。母亲和父亲结婚后没地方住,只能在外婆家住着。他们要定期向外婆缴纳房租和水电费用,但还是经常被外婆赶出门。

我有好几次尝试了解这段岁月的细节,但母亲总是避而不谈。父亲倒是似乎并不排斥,他总说:“当年,是我保护了你的妈妈和姐姐。”

长大后,这样的歧视从母亲蔓延到了我和姐姐身上。每次回外婆家,她总会唠叨我们浪费电、浪费水。这样的指责,从来不会发生在表姐妹身上。

(图/《伯德小姐》)

去往外婆家的路上,我问母亲:“为什么每次夫妻吵架,离家出走的永远是妻子和孩子?”母亲没有直接回答,但表示再也不会回到父亲身边,和他继续生活。

这样的话,我在成长过程中听过无数次,但那一天,不知道是母亲脸上的表情太过坚定,还是白色衣服上的鲜血太过刺眼,我仍选择了相信。可几天后,一场熟悉的认错大会仍在外婆家上演了:父亲拉着母亲的手,信誓旦旦表示再也不会动手打她,求她回家。

站在楼上,我竟然看见母亲笑了,她一脸幸福,带着娇羞对父亲说:“你帮我搬东西,我就跟你回家。”然后他们真就搬着东西离开了,我一个人坐在楼上,看着他们两个的身影越来越远。

我的父母、外婆,竟然没有一个人想起我还在楼上。

父母走后,我和外婆被留在了房间里。那时外公已经去世,外婆得了脑梗,她总会控制不住地在深夜捶床,大喊大叫。我听着不时响起的、刺耳的声音,只觉得一股浓浓的被抛弃的感觉席卷全身。

(图/《伯德小姐》)

那一晚,我想起了母亲经常说的话,“天下母亲没有不爱子女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的眼睛和耳朵告诉我,她爱我,但更爱我的父亲,但我没办法确认,这种爱从何而来,又剩下几分。

后来读艾丽丝·门罗的《逃离》时,我在书中女主的身上看到了母亲的身影,一个下定决心逃走的女人,竟然会主动返回受困的囚牢,甚至还要撒谎去怪罪那些帮她出逃的人——现实生活中,我曾不止一次劝说母亲离婚,但她每次都会以一种特别无奈的语气告诉我:“我已经这个岁数了,我的性格就这样了,没有办法按照你的想法去改变。”更多时候,她和父亲站在统一战线,一起指责、谩骂我是不孝女,竟然鼓动父母离婚。

父亲经常威胁:“你身上流的是老子的血,无论你走到哪里,你都没有办法摆脱我。你以后挣钱了,要拿一半的工资来养我。否则你走到哪里,我就闹到哪里。”

这件事后不久,我在日记本里写下:“我的脚上永远有一条链子,无论我跋涉到哪个地方,紧拽链子的父亲都可以把我拉回来。”我内心深处,也更坚定了要买房的想法。我想逃离。

与此同时,我也开始渐渐接受,和父亲纠缠一生,是母亲的选择。我没有办法改变他们中的任意一人。

我想要的家,该从何而来

与我想通过买房独立的想法不同,我的姐姐常常认为,女性活在世上,要面临许多困境,而要摆脱它,只能依附男性。

姐姐今年34岁,很符合中国传统社会里“长姐如母”的观念。在我出生前,她和父亲、母亲寄居在外婆家时,不止一次被轰赶。几年前,父亲沉迷,将家庭积蓄挥霍一空,还没结婚的她主动负担了家里的开销。

也许是小时候的经历影响,姐姐将人生希望寄托于婚姻和伴侣。她认为,女性结婚后就拥有了所需的一切物质基础,不需要担心买车、买房。

(图/《伯德小姐》)

她曾出钱与一位恋爱对象一起买房,不过两人后来因为矛盾分开。姐姐既没有要求男方归还购房款,也放弃了房子的所有权,大半积蓄就此付诸东流。

我曾给她发过一条3000多字的消息,劝她自救,放弃依附男性的想法,她却回复我:“你的人生太过理想主义,而我是现实派。我倒想看看你的自救,会有什么结果。”

渐渐地,我减少了和姐姐的联系,也不再劝她。偶尔姐姐找我吐槽,我也开始附和她,给她想要的情绪价值。但我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在某种程度上,姐姐和母亲十分相像,她们是《金锁记》中曹七巧的文学缩影:受到了多重压迫,精神极度痛苦,却没有合适的方法解决这种痛苦。久而久之,她们将这种痛苦强加他人,成了加害者。

(图/《恩珠的房间》)

读大学后,我减少了与家人的联系。与此同时,我也真正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床、桌子和柜子。每个月,我会从1500元的生活费里拿出1000元买贴花、唱片、书籍等,装饰宿舍里这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

每天晚上入睡前,我都会拉上窗帘,将床头的一盏台灯打开。温暖昏黄的灯光充满每个角落,那种静谧的感觉总会让我心生满足。在这方空间里,我可以玩手机、看书,也不必害怕肆意翻动身子,会打扰到别人,或触碰到别人的身体。没有人会监视我,这是一个密闭的,有绝对隐私性的空间。

看着宿舍书桌上越来越多的装饰品,我发现它们好像只是被摆在那里,并没有获得真正的容身之所。后来,我打包丢掉了一部分玩偶、装饰,也转手卖掉了一些。

以前读八月长安的书时,在评论区看到过一则留言:一个家庭中如果儿女双全,但房间数量不够,那睡在客厅里的,往往是女儿。

与身边朋友谈起女孩子没有独立房间这件事时,我发现,有些女孩子即使有自己的卧室,也只能在父母给予的空间里,摆上父母喜欢的物品。那些被厌弃的,只能被藏起来。我有一个室友是二次元爱好者,但因为父母的反对,她只能将喜欢的周边藏起来。

(图/《恩珠的房间》)

脱离父母视线后,她买了一个展示柜,原本藏在角落里的谷子,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还有两位女性朋友,家中分别有一个哥哥和弟弟,他们拥有自己的独立卧室,而我的两位朋友无一例外都睡在客厅沙发上。

其中一位朋友多次提到,将来长大了要逃离原生家庭,住到千里之外的城市,最好能在靠海的地方安家。但她的母亲不惜以死相逼,朋友也被迫留了下来。

我越来越深刻意识到,自己想要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容纳自己的一切。我开始经常上网搜索购房相关的信息,也会经常计算还有多少年才能买房。最近,我正在一家机构做兼职,虽然薪水并不高,我却觉得很满足。

我离理想中的家,似乎越来越近了。

作者:邢亚琪

编辑:詹腾宇

题图:《恩珠的房间》校对:遇见

运营:鹿子芮

排版:魏娉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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