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多少流水送房间了-澳门赢了450万被冻结了
口述｜铭仔
编辑｜茹曼怡
大家好，我是铭仔，广州土著。
2018-2020年在澳门讨生活，最多的一天赚了5000块，如今亏掉22万，黯然离开，澳门这座城市的繁华，真的与我们普通人无关。
2017年大学毕业后，在广州和几个朋友创业，开了一家奶茶店，后来经营不善，倒闭收场，欠下几万信用卡。
母亲提出帮我偿还，前提是找份工作好好上班，天生要强的我，并没有接受母亲的“好意”，执意要随表哥到澳门街“搵食”。
我的表哥，当时在澳门已经做了一年，回到广州后买了一辆雅阁，手上还带了一只劳力士，成为了长辈眼里的“学习榜样”。
表哥愿意带我，他跟我说，我要去办理签证，我们每次只能在澳门待一周，不过一周就可以赚到普通人数月的收入，前提是够勤力。
我发誓，一定要在澳门赚到钱，还了债，开上波子，超越表哥，年轻有梦无可厚非。
表哥一开始并没有告诉我他在澳门做的是什么买卖。
直到我办理好手续过去后，我才知道，原来那个行业跟它的名字一样，上不了台面。
说来也惭愧，那是我第一次过澳门。
一切准备就绪，我在网上买了一张澳门的电话卡，表哥还让我买一条芙蓉王带过去，我不解，那边不是也可以买其他的吗？
表哥说，你不懂，照做就行了。
我出了关闸，第一次踏上澳门的土地，换上新卡，联系表哥，原来他就在巴士站等我。
我跟表哥说，我没有零钱搭巴士，表哥笑了笑：
“澳门这个地方，坐这些巴士花不了你的钱”。
我和表哥在一处下车，他带着我走向一片老城区，那时候正值夏天，我背着背包，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我问表哥：
“这里是哪？我们住哪家酒店”？
“住酒店？一个晚上大几百块，我们是来赚钱的，不是来旅游的，你记下这附近的路，晚上我怕你迷路”，表哥跟我说。
我在地图上看这里属于氹仔，表哥带我到一处老旧的唐楼单位，并嘱咐我，不管遇到谁，都要讲粤语。
我点了点头。
表哥带我走进一个老旧单位，外墙比我们广州的老城区还旧，还好有电梯，我们上到五楼，楼道很黑，走进一套两居室的单位，扑鼻而来就是一股汗酸臭味。
房东早也在这里等候，表哥在用粤语跟他交流：
“房东，这是我弟，他这几天住我下铺，押金就不收他的了，算在我这吧”。
房东表示刚好空出一个床位，之前那个人签证到期，已经回内地了。
我观察了一下环境，房子里都有5张架床，10个床位，几乎清一色的男人。
我问表哥在这里住，要多少钱？
表哥说:“500”。
“500这么贵为什么不去酒店”？我又问。
“是一周”，表哥又说。
我还是在这里住下了，虽然环境比家里差很多，可是没办法，我们不是来旅游的。
房东跟我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 不准大声喧哗。
- 室外不要抽烟。
- 自己的东西自己保管好。
后来我才知道，房东在这个区域里，有好几套这样的房子出租，而租他房子的，也大部分是在澳门做港币生意的。
表哥让另外几个同行跟我讲了一下我们的日常工作安排，给我一个挎包，必须放在跟前，里面装的是现金。
我们的工作就是给一些需要换港币的豪客提供服务，赚取汇率差。
一开始我不明白，在澳门为什么要换港币？这里又不是香港。
后来才知道，港币在澳门是通用货币，因为以前很多澳门的生意都与香港有关，港币结算也慢慢成为了习惯。
我问表哥：“这个也能赚到钱”？
“以前一万多的时候可以赚100多，现在赚几十块还是可以的，只要够勤快”。
表哥回答我的时候，明显在躲避我的眼睛。
中午时间到，肚子饿了，表哥说请我去吃快餐，我问表哥他们怎么不去？
表哥说，他们都是自己吃泡面，为了省钱，这次你是第一次来，所以才带你落街吃点好的。
这个时候我才看到，屋子里有很多类似老干妈调味品，这就是他们这伙人的伙食标准。
出门的时候，我注意到隔壁房间没有关门，里面沙发坐了几个穿着时尚的女子，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其中一位女子让我非常有印象。
后来我才知道，她叫娟娟，21岁，来自湖南，后来我和她也有过一段交集。
表哥问其中一名身材稍胖的女子：
“红姐，食咗饭咪，要不要一齐”？
这位中年女子说：“岩食咗，你隔离个靓仔新来嘎”？
“我细佬铭仔，过嚟跟我搵食”，表哥是这样回答她的。
我问表哥，她们也是做换汇生意的？
表哥说，她们在澳门是做服务的，红姐是皮条客，跟我们不是同行。
表哥说的请我吃大餐，其实就是咖喱牛杂，还加一份烧鹅饭，虽然看起来普通，结账的时候，却发现要100葡币。
我才意识到澳门的消费，真的不低。
回到宿舍后，表哥把那只“劳力士”摘了下来，随手一扔在床上。
我惊讶地问：“10万的表就这样糟蹋”？
表哥把表拿起来，递给我：
“200块网上买的，你喜欢拿去戴”。
我摆摆手拒绝，我隐约觉得表哥在长辈面前，可能夸大了自己的收入。
表哥让我先休息一下，今晚带我去试工。
到了晚上9点多，表哥还躺在床上，我问他，不是说今晚试工吗？
表哥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11点多再出发。
12点刚到，表哥起身简单梳洗，告诉我，出发了。
我们来到街上，很多商铺已经关门了，但是澳门依然是灯火通明。
我们步行半个小时，到了一家门口，表哥告诉我，在里面跟我他，第一次不要到处跑。
表哥跟我说，做他们这行的，也是分几派的，一派专门是在拱北口岸，客人一到澳门，他们就凑上去询问是否有换港币的需求。
那里人流量多，多的时候，一天几十万客流量。但是在那里换汇的，我们这些小“扒仔”做不来。
这个时候我才听到“扒仔”这个词，原来表哥做的是“扒仔”里的“换钱党”。
还有一派是白天在里换汇的，白天人多，但是白天的保安也会盯着我们，太明显也是会被关“小黑屋”的，一关就是3个小时，还是背靠墙壁，俗称面壁思过。
如果情节严重，还会被澳门司警直接送回珠海。
我问表哥，“你有没有进过小黑屋呢？”
“进过一次，保安队长念我是初犯，放了我一马”，表哥又说：
“以后你做这行，要特别注意那些皮肤黑点的保安，都是尼泊尔或者菲律宾人多，他们监督得比较严”。
我们这一派，主打细分市场，专门在后半夜活跃，也就是凌晨12点半开始，一般凌晨4-5点就回去睡觉。
优点是保安不怎么管，缺点是下半夜客人很少。
我是第一次进，里面金碧辉煌，像童话里的皇宫，根本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夜里。
在大厅里，只有几张台子有几位稀疏的客人，还有一些台前，一个客人都没有。
在里，人不多，表哥还是把挎包背在自己的胸前，可能这是职业习惯吧。
我问表哥，你包里哪来的这么多港币？足足有10来万。
表哥小声地告诉我，去供应商那里拿的，也叫“上游”，都是趁汇率低的时候，多拿一些。
我问表哥，今天汇率多少，怎么算的？
表哥说，每天都在变化的，今天进货是916。
“916？啥意思”？我不解问表哥。
表哥说：
“这是行话，916的意思是，今天你用9160元人民币去进货1万港币，然后你出货920，也就是用1万港币换别人9200元人民币，相当于你换一万港币，你就赚了40块人民币的汇率差价。”
不过我们进货需要通过手机网银，把钱打进他们指定的账号，他们就会给我们港币现金。
我点了点头，似懂非懂，还要慢慢消化。
表哥说，我们进厕所。
我说我也不尿急呀，他说：“厕所才是我们工作的地方”。
原来我们这种人最好是不能出现在大厅内的，目标太明显，只能在中场里的厕所，或者吸烟区里，去寻找客人。
我和表哥又到了吸烟区，表哥说，在厕所待个几分钟就要离开了，待久了保安进来就不好了。
表哥还说，上次让我带的芙蓉王，就是为了在吸烟区里待的时候用的。
因为如果在吸烟区，自己楞楞在那里站，就会很明显。
这个时候一位客人走了过来，表哥赶紧向前询问：“老板，需不需要换点港币继续”？
这位客人并不搭理表哥，显然是心情不好。
表哥小声对我说，做这行，被拒绝被无视的时候多着呢，心态一定要放得开。
这位客人刚抽完烟，停顿了几秒，抬头问表哥：“今天什么汇率”？
表哥笑着回答：“925”。
“太贵”！客人说。
表哥又问：“老板想换多少？”
“换10万”，客人扔下一句准备离开。
“920，920给你”。表哥尝试留住他。
客人答应了，表哥掏出他的账号，示意让客人转9万2到他卡上，他打开挎包，让我数了100张港币交给客人。
客人点数无误后，就离开了。
我问表哥，刚才这单赚多少？
“一万赚40，你自己算”，表哥又说：“有时候大单的，比如10万以上的，你可以便宜点给他”。
一万40，10万也才400，看来钱还真的不好赚。
我问表哥，那些一周赚好几万的，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呀，都有固定的熟客，不再需要像我们这样，待在厕所和吸烟区里去换了，这行是需要积累的。
表哥的包里还有两万现金，跟我说，回去吧，今晚就这样了。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一天晚上出个几单，也是已经很厉害了。
表哥在回去的路上跟我说，以后你跟着我一起，有个照应，还要懂得看人，不能是个人都过去问，有一些是保安伪装的客人，如果被抓到，就麻烦了。
我问表哥，如果在和客人交换的时候，保安进来呢？
那没办法，你也只能继续跟他换，保安是不会阻止你们的，只有等客人走了，他才会让你跟他走一趟。
回到宿舍后，我发现我们竟然是第一个回来的，他们应该在其他还在蹲守。
后来我做了这行才知道，其实表哥那晚的10万是属于大单的，平时一单都是能换个几千块左右。
不过一些客人红了换了港币，也是可以找到我们换成“人仔”的，也就是双向换汇。
表哥说，等我做了一段时间后，拉我进他们的群里，里面还有更多的路子，包括“积分代打与兑换，酒店套房代订，1500的铁塔纯真爱情中介”。
就这样，我在澳门停留了几天的时间，由于表哥比我早两天入澳门，他要回去了，我也提前跟他回广州。
这几天，表哥说他赚了有1万多了，并不仅仅是换汇。
回到广州后，他告诉我，如果真的选择做这行，就要找个10万-20万的本金当流水，不然是做不了的。
我只能找到母亲，让她往我卡里打了20万，并跟她承诺，半年后，全部可以还给她。
母亲也没有多问什么，她知道这是她唯一可以帮到我的事情。
下一次签证办下来了，花费了个把月，也就意味着，我们每年只能去10来次澳门，表哥说，赚到钱可以办商务签。
这次我和表哥同时出发，我们去上游每人进了20万的货，我把背包别在腰间，开始了自己的赚钱之路。
一开始我还是有些怕生，在表哥的鼓励下，我也慢慢地开始出单，渐入佳境，不过一单也是赚个小100。
一天下来，有个300-400已经是不错的成绩了。
做这一行，我还是发现女性天生有优势，更容易取得客人的信任，达成交易。
接触到的人，也是形形，有的客人直接表示自己没钱，还说把身上的金链子给我，换港币，我说不行。
当金链子你可以去附近的当铺呀，我又不是行家，我不懂分辨真假。
还有一些客人把刚买的苹果新款手机给我，说给他3000港币就行，这种我也没有搭理他，毕竟手机的来路我也不清楚，万一是“老鼠货”呢。
一般这种情况，我都是介绍他们给熟络的当铺，从中也可以返一些佣。
一般一只价值几万的手表，当铺也是可以给客人1-2万，再给我500的佣金。
慢慢地，我也开始积累了一些熟客，在“扒仔”这条道路上，开始稳定起来。
有一次一位浙江老板找到我，说换5万，出手也大方，没有跟我讨价还价，那一单我赚了500块。
后来他红了有10来个，上厕所的时候，又碰到我，他问我：“靓仔，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服务的吗”？
我说几个人？
他说：“6个”。
我拨打了红姐的电话，让她安排，红姐最后也给了我3000的佣金。那一天，也是我从业以来赚得最多的一次，5000块。
晚上回到宿舍后，我遇到了娟娟。
她问我能不能陪她去吃个宵夜？她自己不敢去，几个姐妹又已经休息了。
我说：“可以，你请客”。
在大排挡里，我问娟娟，为什么会来到澳门这个地方工作呢？
她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自己的父母在老家，父亲早年在工地上干活，从高处摔了下来，施工方以他不是正式工，只给了几万块就让工友把他抬到了医院。
后来父亲出院后就瘫了，只能是24小时要人照顾，自己还有个弟弟还在读书，母亲在一家小楼盘当清洁工，一天80块工资。
她自己学历也不高，中专毕业后就跟其他同乡来到了澳门，做起了这个，一个月还可以给家里汇个3000块。
娟娟说起家里情况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多难过，可能是她已经释怀了吧，又或者是把别人的故事，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其实我还是挺敬佩娟娟的，年纪轻轻，就可以给家里汇钱，而我，还是那个只会问家里给钱的“二世祖”。
宵夜过后，娟娟说她睡不着，就让我带她去巴黎铁塔看看，去感受一下澳门的夜景，说实在的，我来往澳门也有一年多的时间，几乎没有去玩过。
当时的澳门，凌晨12点，虽然一些基础的商店已经关门，但是一些KTV，水疗，夜总会，酒吧，足浴店还是灯火通明。
不过看着这颇有十里洋场味道的澳门，总感觉很陌生，不属于自己。
第二天开始，我就更卖力地换汇了，想尽快赚够钱，就回广州再次创业。
我不再局限于游走在中场的厕所和吸烟区，这次我开始大胆地在中场里，低声询问一些客人：“要港币吗”？
半个小时过去后，还是一单没有成交，等不来客户，却等来了一位身高接近1.9米的黑人保安。
他用流利的粤语示意我到一边，查看了我的证件，跟保安室汇报后，让我跟他走一趟。
他还是非常有礼貌，路上还问我是哪里人，做这个多久了？还让我不要记恨他，他也是职责所在，神情也并不严肃。
我壮了壮胆，我问他：“像你们保安一个月几多人工”？
“大概1万几咯，够生活”，这位保安也是毫不保留跟我交流。
进了保安室，拍了照，登了记，手机和随身物品不能带，离开的时候才能拿。
我瞄了一眼监控，才知道原来保安室上面对中场的一举一动看得非常清楚，怪不得我会被保安发现。
不得不说，的保安经验非常丰富，看两眼就能大致分辨出哪个是“扒仔”。
在小黑屋里，我看到了和我同宿舍的一个同行小陈，虽然我有些紧张，但是他让我跟他站一起，并努力说服我，没事的，3-4个小时就可以走了。
这个房子里，大约有十几个人，有接近一半都是江西南昌人，同宿舍的小陈说，做这行的，江西南昌的很多，不过他们有公司，不需要自己出本钱，一天也能赚个300块。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我和小陈就可以离开了，离开前保安跟我说，你已经是的黑名单了，以后不准来了。
我非常失望，没想到这就中断了我的赚钱路。
小陈悄悄告诉我，不用担心喔，他也进去过两次了，还不是一样可以进来，只不过不是从大门进来而已，因为大门有人脸识别。
听了小陈的话，我才放心下来。
回去后，我把经历告诉了表哥，他嘱咐我，以后不能在中场那么明显了，保安们也是有名额任务的。
表哥真的是我的导师和领路人，如果没有他，我早就载跟头了。
有一次我去拿货，突然一位陌生男子出来问我：“兄弟，拿货吗？我这里915”。
今天上游价格是916，他那里915，怎么回事？
我确实有些心动，因为1万会多赚10块。
我问他，你有多少？
他朝四周环顾了一下，拉我到一边，多少都有。
我正想进10万的货，突然表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把我拉了出来，说不要跟他进货。
我不解，他那里明明更便宜。
表哥认真地说：“那些货是“钱庄”的，容易赖嘢”！
幸好表哥及时拉住了我，不然就难办了，被发现了搞不好还要进去。
做这一行，进出澳门10多次，也确实积累了小10万的原始资金。
总感觉来钱太慢了。
特别是见多了的豪客一把几万几万的的速度，我承认自己也心动了。
一开始到澳门的时候，表哥就叮嘱过我，千万别自己玩，否则很容易陷进去，可是那句话我已经抛诸脑后。
那天我去进货5万，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换了5万的，拿着在中场瞎晃悠，看着每家台上面的记牌器，如果显示8-10个长龙，我就下手。
没错，我用5万去“砍龙”。
500，1500，4500……
我按照这个比例，竟成功砍了几次龙，收获了小3万的。
我很开心，理智告诉我，要收手了。
路过角子机的时候，我看到了娟娟，她在这边候客，她看到我手中的，非常惊讶，毕竟做这一行的“扒仔”，很多都是不碰这个的。
我也很尴尬，最后递给了她500的，告诉她，别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我表哥。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在怀疑自己一开始来澳门，是不是选择错了，就不应该做“扒仔”，而是直接以玩家的身份。
不仅赚钱更快，还可以收获公关的芳心，拿着VIP积分卡，住酒店，品美食，而不是住在这十几个人挤的“劏房”。
我心态发生了变化。
我把自己手上的20个，第二天全部换了，站在中场，观察着屏幕的记牌器，只要出现长龙，我就下手。
我一开始很懂得克制自己，告诉自己，一条长龙只砍3次，3次不管成不成功，都不再理会，等待下一次长龙。
就这样，一开始我又红了两个，手上有了22个。
短短半个小时两万，那可是我在澳门做扒仔一个月的收入还要多！
我心里给自己一个目标，50个我就不玩了，回广州，重新创业。
可是我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克制力，这次我追了500，1500，4500，15000，50000……
这条长龙，足足出现了21次，我的22个，全部洗白。
我瘫坐在地上，嘈杂的中场，我的气愤显得那么地微弱，也没有人可怜我。
上次那名保安走过来，把我扶起来，他也很惊讶，我是怎么进来的，还又玩起了这个。
我也顾不上这么多了，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宿舍，洗了把脸，盖上被子在床上睡觉，心跳加速，一直无法入睡。
表哥回来后，他想叫我出去吃东西，我没有应他，他扯开我的被子，发现我脸上全是汗水，其实也有泪水，只是他不知道。
他意识到我的不对劲，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哽咽地说：“我洗白了，22个”。
表哥也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没有跟着我，我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恨铁不成钢，他也很难跟姨妈解释。
那22个，其中有差不多10个是我妈的积蓄，我非常懊悔。
来往澳门快两年了，前面的几百天，赚了10来个，仅仅过了一天，自己又搭进去了10来个，这种心情，谁又能够理解？
澳门终究还是那个澳门，只是这里的繁华，一开始就与我无关，我也不属于这里。
签证时间还没到，表哥就拉着我，离开了澳门，他告诉我，下次不要跟他来这里了，宁愿我在广州进厂打工，一个月领5000块工资，也不许我再来了。
母亲知道后，她也没有说什么，她也怕我想不开，帮我找了一份工作，一个月5000块，让我踏踏实实上班，以后也不要再去想什么红蓝游戏。
回到广州半年里，以前在澳门认识的小陈，红姐，娟娟，他们也没有再和我联系。
在澳门，其实我们大家都是彼此的过客，总会认识新的人，也总会与老朋友相忘于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