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蕾的主持人经历-节目主持人李蕾简介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的手机桌面壁纸就是她的照片。有一次被越姐看到,还嘲笑我竟然把另一个女人的照片当桌面。
是呀,因为她太好了呀。
今天的人物就是我一直非常非常喜欢的神仙姐姐——李蕾。我称她神仙姐姐是因为人间难得这么美妙的人。像一个精灵,神秘、浪漫又可爱。你见到她,你就会爱上她。
以下为正文:

李蕾
“大圣,此去欲何?”
“踏南天,碎凌霄。”
“若一去不回?”
“便一去不回!”
李蕾的身上有相似的气质,执着,倔强,不计后果。
生于西安,父母都是老师,李蕾是姊妹里最不安分守己的一个,从小就觉得自己是神秘而了不起的小孩。天生拒绝各种条条框框,她觉得所有规定好的东西都值得警惕。
2003年,她是陕西电视台《开坛》节目的主持人,那场著名的“金庸华山论剑”算是她的成名之作,那之后,她得到了当时能够拿到的所有大奖,从此成为一个谈话节目主持人。而在这之前她曾做过宣教干事、广告人、电视人、记者、编辑……
2008年,她离开西安,独自来到上海。离别了父母、朋友和自己的房子,一意孤行开启了另一种生活方式。那一年,她33岁。后在上海电视台纪实频道担任节目主持人,其中一档被称为内地版《锵锵三人行》的谈话节目《风言锋语》备受瞩目。
2013年,她和易中天一起主持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1起聊聊》节目。白岩松曾说:“把一条狗拉进CCTV1的演播室,连播一个月,它就是中华名犬。”《1起聊聊》在CCTV1播出了快一年,她仍然没有红。也是那一年她发现家里的电视机至少有10个月没打开过。它沉默在书架的中央,像一块黑色磁铁。
她被吓到了,写下:“在这艘巨大的泰坦尼克号上,已经找不到我要的位置了。它快要沉没了,船上的同行纷纷跳水,挥手作别,禽兽分野,我不想走,但已经没有留下的意义。”
2014年,她的长篇小说《藏地情人》出版,就是在这一年的8月16日,我在上海书展上第一次见到她。因为钱教练的缘故,我获得在休息室跟她交流的机会,那时候我还没这么喜欢她,我更喜欢《藏地情人》这本小说,那是我在图书馆里一口气读完,深深体验到心流的作品。我也爱明妙,所以对桑青的死耿耿于怀。我追问李蕾为什么一定要把桑青写死,明妙吃的苦已经够多了,桑青应该平安归来,然后好好守护明妙呀。她说那是桑青自己选择的结局。当时的我似懂非懂,我只记得我太难过了。
也是这一年的9月20日,我当时所在的公司请她来担任我们一场发布会的主持,那场发布会兵荒马乱的,她是唯一的亮色。我甚至觉得要是没有她,那真是要糟透了。那一刻,我爱上了她。就有一种被她拯救了的感恩之情。我当时想冲过去抱抱她,可最终没敢。
再次获得她的消息,就是2015年5月7日看到她写的那篇《我的女儿叫欢喜》,与此同时,“十分李蕾”公众号诞生了,就是后来的“美的专业主义”。这一年,她40岁,突然想生个孩子,却发现爱人还没来到,于是她决定调整一下人生的顺序:先为自己生个孩子。就有了欢喜。
2016年,她从电视台裸辞,注册了自己的公司。她将过去10多年里关于特稿记者、著名女主播、知名制片人、畅销书作家等所有的荣光通通抛在脑后。她说:“如果不辞职,女主播这碗饭我也能继续吃下去。但那种‘什么都难以发生’的过气感,实在是太要命了。这不行。我是个手艺人,得做事情,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胡乱混过去的日子一点儿也不舒服,像是大难临头,吓死我了。”
每一次辞职,都会有人问“为什么离开”,她不喜欢回答这样的问题,“一个人选择什么样的形式来生活不需要理由,这种选择也许是自由的,也许身不由己。”
在这之后,她就哼哧哼哧做了脱口秀《女强教室》,独家对话著名作家编剧六六,总点击量突破1000万。5个月后,又推出中国第一部定义时代审美的大型人物纪录片《这个时代的审美》,马未都、邬君梅、马思纯、陆川、乐嘉、肖全、叶蓓、田原、蒋琼耳......众多明星大咖都是她的采访对象。该纪录片不仅走进了电影院,也出版了同名书。
与此同时,她还分别开设了线下精品声优课,保持30人的小班制;线上做了12堂李蕾声优课,教你如何像练出马甲线一样练出好声音。2018年,她特别忙,连续推出声音小明星、欢喜爱语文(小学组和初中组)、李蕾姐姐读经典、欢喜识字。但她却说那一年她不快乐,这是后话。
她的经历正印证了木心的那句:“所谓无底深渊,下去,也是前程万里。”
她总是选择最难的路走,不走到黑,走到死,不把全部的身家甚至性命押上去,是绝不会甘心的。
我试图追寻她在面对人生中的这些重大抉择的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说:“很多人以为那些重大的决定是经过大数据分析、理性判断之后得出的特别智慧的决定。其实不是,你当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漂亮的决定都来自于自觉。并且这种直觉不是可以学习得到的,它跟一个人的经历、天赋有关。就像梵高眼里的黄跟我们眼里的肯定不一样。”
绝望吗?你想要搞懂她的这种思考方式是否可追溯,她告诉你不可追。可能唯一的线索是她长期做记者的经历培养了她对细节的捕捉,对变化的敏感。
她说:“我真正的弱点是:永远不想停下来。哪怕是灰飞烟灭,也不会死心。”
她说:“在我爱的事情上,我没法控制自己,我爱什么都是毫不犹豫,而且不计后果。”
这个时代有巨大的焦虑,你也会焦虑吗?
“我觉得我这辈子从来就没有不焦虑过,我就是焦虑型人格。我干什么都焦虑,我连写篇文章,一想到明天就要交稿了,我就焦虑。我是没有安全感的,所以我特别努力。这或许是弱小动物的本能。比如你特别体弱,跑的也不够快,你也不够凶猛,干不过那些狮子大老虎一类的,你就得学会很警觉。你要避免危险嘛。我就是这种属性呀。所以,我天生焦虑,从来就没有不焦虑过。”
在很多人眼里,她已经够耀眼夺目了,她所做出的成绩是很多人都无法企及的,而她却觉得自己无时无刻不在焦虑。面对夸赞甚至否认三连:“我哪有这么厉害,哪有这么强啊,我并不是。”
她只是觉得焦虑让她成为了一个很勤奋也很朴素的人。“我认为我需要不停地学习和锻炼自己的专业能力。如果我要做手艺人,我就要做一个很好的手艺人。这样我才能抵御更多的风险。”
她热爱工作,曾不止一次地表达过,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不懒惰,你想要的很多东西都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有人选择做事,有人选择休息。我最讨厌的是什么都不做的人对做事的人指手画脚、嗤之以鼻,因为不做事就没有失败、没有风险、没有力量感,也没有了生死存亡。如果什么都不做,那这条命有什么意思呢?收藏生命并不会让它延长。”
这辈子不仅为了“活”,更为了“存”。她是真正的理想主义者。
时间会把好的变成坏的,也能把好的变成更好的。
“如果我可以站稳了,我就想能不能踮起脚尖,当我踮起脚尖也能站稳的时候,就会想能不能再离地三尺。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是不安全感很强的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种不安全感是不能把它交给别人的。你挂在树上,它会被风哗啦啦地吹;交给一座山,这座山是会塌的;交给一个人,这个人会跑的。所以,不安全感只能靠自己来解决,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自己成为一个能够抗风险、战斗力爆表的人。万一真有什么的话,你也不至于死的很惨。”
很多年后,别人问她是如何保持身材的,她告诉他们:要尽量动荡和不安。跟20年前比起来,她的腰围并没有变化。
她说:“我喜欢工作,我相信工作是一件浪漫的事情,它让我觉得年轻。”
张爱玲在《半生缘》中写过一段话:男人在中年之后时常觉得孤独,周围都是要依靠他的人,却没有他可以依靠的人。
李蕾觉得创业也是这样,有时候会觉得孤独,不知道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也并没有人可以分担。她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一定能让命运更好,那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地活着呢?时不时这样想想当然是好的,它促使我一次次做出选择。唯有选择能决定一个人的位置。”
她认为她所拥有的现在和运气,都是死磕来的。
“这个春天,我独自一人重返土登寺,已经三天没有洗澡,嘴唇干裂,眼睛深黑,心口贴着一枚老银子制成的金刚杵,旁边系着一颗狼牙,如果能够得到这样刚猛的力量,我愿意长跪不起,直到变成累累白骨。”
这是《藏地情人》第二章的开篇。那是一个奇特的春天,一切都蓄势待发。
我有时候会分不清明妙和她,因为她们都骄傲、勇敢、柔韧、坚强且不可预知。是呀,这就是她呀。
钱钟书说:“吃一颗鸡蛋很美味,为什么非要见那只下蛋的母鸡呢?”
“我不行,我一定要。我就非要见到它,如果不能见到,我的好奇心就一直在叫唤,它就一直很饥饿,这就不行。”
“我看到一个名字叫陈丹青,我就想着有一天这个人一定要走到我的面前,从纸上走下来,变成一个活人。以前老有人问我,那你为什么非要亲眼见到他呢?我就是必须要亲眼看见他,听见他说话的声音,闻见他的气息,看见他的眼睛,我就很安静地坐在一边观察他一下,然后我觉得我得到的东西比那一本书要多得多。”
李蕾是一个实证的人,她不是那种沉迷书本而不看外面的人。如果她看了一本修行的书,决定去修行,就一定会打坐、冥想;如果她决定减肥的话,就一定会去实践;如果她觉得西藏好,就一定要亲自去看;如果她想听夜莺的声音,就一定要大晚上跑去听。
”有人说,火会烧人,那我也要伸出手去烧一下,感受到什么是被火烧才甘心。我不喜欢间接经验,可能就是不怎么怕吃苦吧,没那么娇气。”
她很喜欢真实的快乐,喜欢干那种真正要靠自己的手去触摸,用鼻子去闻,真正能让自己跟大自然发生一些呼应的事情。她觉得这个很重要,称之为身体力行。
疫情期间她在花园里浇花,修剪花枝,就觉得好开心。欢喜在前面骑车,她追着她跑,就觉得很快乐。
她说:“有一天,我跟欢喜想要知道家里的那只小乌龟到底会不会吃东西,就一起安静地趴在那边盯着小乌龟,想要偷窥它,看它是不是能够吃点什么东西,我们偷窥了足足40分钟,小乌龟还是什么都没吃,但我们觉得很快乐。”
她认为我们不是只有思考或是勇气就够了,我们有的时候需要笨拙一点。“因为有时候会觉得我思考的足够多,就会变得很自信,我就认为我永远是对的。其实不一定哎。有时候我们觉得只要我有勇气就一定能达到我的目标,也不一定哎。所以,我觉得在这个时候,就需要稍微笨一点。”
“我其实是一个挺笨的人,在很多的方面因为没想到,所以就不怎么介意。”
上一周的时候,她跟一个朋友见面,听他说起一件很苦恼的事情。“就是疫情期间他跟他好多年的知己,也是共患难过的那种,突然绝交了。而且他其实也没弄明白为什么。然后我就特别不能理解,‘那你怎么不问他呢?’他说:‘那我该怎么问呢?’
我就跟他讲了我20多岁时的一件事儿,那还是杂志非常发达的时刻,我最大的收入来源就是给杂志写专栏,就认识了很多杂志的编辑、主编,我就一直跟他们保持那种不远不近的关系。忽然有一次,有人告诉我:我经常供稿的那个杂志社的主编,他非常讨厌我,在什么什么地方用一些难听的话说我。我一怒之下再也不给那家杂志写专栏了。大概过了一个多月,有一次活动,我们又碰到了,他就坐在离我两桌的位置上用餐。
我就走过去问他:‘你为什么讨厌我?’
然后一桌子的人都很安静,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的发问。他也很直接的回答说:‘其实没发生什么,我就是看不惯你。’那我就知道了呀。
我问他:‘我为什么让你看不惯?’
他说:‘你的脖子挺得太直了。’
我说:‘好的。’
当然我们也不可能成为朋友了。但是从此之后我就知道了,任何时候,不管见到任何人,挺直你的脖子。不管他讨厌你还是喜欢你。这都是他们的事儿。但我自己就要这样。
那个时候其实我还蛮年轻的,20刚出头,因为很早的时候就进入比我大很多的圈子,所谓的一个势力圈吧,都是一群可以有话语权的人。但是我就知道,在那个时候,当你没有能力反抗什么事情,那么你最重要的就是坚持成为你自己。就是这样。
所以,大部分的时候,我是看起来很平静,也比较宽容的,因为好像也没什么可以计较的。就比较笨吧,我会用的都是笨办法,我从来没发现有什么东西是能够很便宜地占到的。真正很便宜地占到便宜,这种事在我此生从未发生过。都是占小便宜吃大亏的好吧。(笑)”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挺笨的人,不爱想太多。
很多人对现在被迫宅家的生活感到百爪挠心,李蕾却说疫情让她发现自己是长年累月地过着隔离生活的人。
“我原来就不怎么见人,也不怎么参加应酬,过去的一年里,即便需要出差,我也保持了在家吃300次以上晚饭的记录,不容易吧,所以我骨子里是一个很宅的人。”
疫情期间的每一天,她早晨起来都会跟女儿一起吃一个漫长的早餐,然后跟她一起弹琴、写字,之后会自己看书。她说现在的阅读时间变得很长,以前看过的好多书也会拿起来重读一遍,平均每天有两到三本书的阅读量。“因为阅读会让人立即就饱满和丰富起来,就突然觉得有话要说,就像是枯萎的干花突然被滋润了一下,我有种被甘露水点到的感觉。”
那她读了哪些书呢?主要就是读经典,读唐诗宋诗,读四大名著,读王小波,读余秀华,读苏珊·桑塔格,读波伏娃,读山本耀司……还有《疯狂科学》,她说她的阅读口味比较杂,属于好奇心很强的人。
她喜欢读那些已经被时间验证过的书,即便是这样也根本读不完,因为好书实在太多了。她感叹:“能够跟这些人同为人类,真的太开心了。”
疫情让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它让世界停摆,一切都慢了下来,这几乎令人产生幻觉,觉得可以永远这样缓慢下去。李蕾很喜欢这段很自主的频率。“不再会被别的东西打断,我忽然觉得很自由。”
自由对她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之所以2018年对她而言是最糟糕的一年,就是因为那一年她特别忙,不自由,也不快乐。“这一年,我出了两本书,做了8个新课程,开过很多会,搬了一个家,手机里又多了两个逝者。消逝的人不用过完这一年,而我们依然活着,活着也没什么时间用在自己身上。我昏倒过几次,常常睡不好,有一阵子心脏很糟糕,免疫力迅速下降。有些人来了又走,有些事败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并没有什么解决办法,我只是一夜之间长出很多白头发。生活像铁锈一样,一点一滴侵蚀着一个人的光芒。”
“所以,当很多事情,你说我不得不这么做的时候,就已经是最糟糕的状况了。没有不得不做的。成年人的世界里一定有个词叫做妥协,但不能违心。要有边界的,要给自己设一条底线。很多时候我们需要妥协,但不能因为妥协而面目全非。人不喜欢自己是最可怕的一件事儿。”
当被问到她理想中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她说:“我觉得就是活得挺自然的,就比较正常的有生活的那种。有些事情,你即便是非常非常地努力,也并不一定能够达到你想要的那个目标。在这个时候就需要多一点时间。我后来觉得自己真正觉得舒服起来了,这个事儿可能就是对的。如果一直违背自己的心愿,那么最后就会非常糟糕。”
她觉得还是要成为一个比较正常和自然的人。
活出自己,不按照别人的设计活,努力地按照自己的心意活。
就像维斯瓦娃·辛波丝卡说的:
因为我即便爬上了山丘,也无法如玫瑰般盛开。
只有玫瑰才能盛开如玫瑰,别的不能。
是呀,每个人都独一无二,我们来到这儿,彻彻底底,只有一次。
当被问到在欢喜到来前后,你有哪些变化时,她说:“我变得宽阔多了。”
有些事情只有等它真的发生了,你才会知道它到底意味着什么。
在没有孩子之前,她看任何事情都是从一个成熟人的角度去看的,所以会对那些幼稚的、不完整的、充满缺陷的东西,自动地扔在一边。
但是有了孩子之后,她发现这个世界上的人真的很不同。她觉得小孩子还是挺厉害的,常常会唤起她的惊奇。现在人已经很难为什么事情感到惊奇了,小孩子就有这种能力。
“很多东西会刷新你的观念,你会发现特别甜蜜。你陪伴她所得到的快乐,是我写十篇文章,得个什么奖,赚到一百万都不能够替代的。那种甜蜜感非常非常重要。”
当我追问都有哪些惊奇和甜蜜的事情时,明显觉得她的声音都变得温柔喜悦。
“我原来听说过猫为什么那么骄傲,就是因为在猫的眼睛里面看出去,所有的动物都是猫,只不过是长得不一样的猫,因为猫跟猫本来就长得很不同,它看到的人也是一种猫,看到的牛也是一种猫,所以它就会认为这有什么好嚣张的呢?你们有什么了不起?我也是猫。所以,猫就很骄傲,它也很独立。
我觉得在成年人的眼睛里面,所有人都是真实的普通人。但在小孩子的眼睛里面,你不知道她会通过一个钥匙孔去看一个人,还是会通过放大镜去看这个人,总之,她看到的和我们看到的是不一样的。所以,她的世界里就有很多很奇怪的东西。很多时候,她都会突然之间让我觉得很意外。
我曾经问她:你觉得什么最重要?
她说:我不知道。和妈妈在一起最重要。抱抱和亲亲最重要。
这个回答就跟我们考虑事情的角度很不一样,我就在想我们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吧。
有一次,她跟我说她很喜欢金色和银色,我问她为什么?她说:那是神的颜色。啊,我就很意外。
还有就是,疫情期间跟她待的时间就挺久嘛,有时候我脾气急的时候会吼她,吼完她我又会很内疚,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吼你嘛?她说:因为我不配合。我说:那应该怎么办呢?然后她就会看着我说:那你就不亲我了吗?
我觉得这种对话在我们成年人的世界里是不可能发生的,我们已经不本能了,而她所有的东西都是出自本能,我问她:我吼了你怎么办?她就觉得吼了不就吼了嘛,难道你就不亲我了吗?亲我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呀。
有一天,她突然跟我说:妈妈,我想到你可以当一个动物。
我说:当什么动物呢?
她说:貘,就是我们在动物园看到的梦枕貘。
因为貘长得很丑,一开始我还挺不高兴的,就问她:为什么呢?
她说:因为它很神秘,还可以吃梦。
然后我就觉得好开心哦。
还有一次我们一起看《哪吒闹海》,看到哪吒剔骨还肉那段的时候,她就特别生气地说:这个爸爸怎么这么坏呢?看到哪吒死掉了,她就气鼓鼓地在那边说:反正人死了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星星是不会死的。
我也觉得好好玩。
我经常跟她聊天,觉得跟她聊天是件很快乐的事。”
我听她分享这些,从那轻快的声音里看到了她的笑。很美很治愈。
2020年元旦誓愿里,她写:我不再考虑未来,很正经地让今天比昨天好过一点儿,明天再好一点儿,就像一只蜗牛,慢慢往上爬,努力爬到光亮的地方。
她说:“我现在对自己的满意在于,我并没有堕落,我也没有放弃,我甚至没有妥协,我依然在朝更好的样子走。她并不像我年轻的时候,有那么多的胶原蛋白,但是我现在比年轻的时候更加知道什么是美,更加知道自己是谁。”
她认为女人一定要有控制力,所有难以控制的东西都很昂贵。比如说控制自己的腰围,控制自己穿好一双高跟鞋,控制自己在重大的时候不至于仓皇,要不慌不忙地温柔,控制自己脸上的每一根线条,直到它长成你想要的样子。
保持好奇,保持感情,保持明亮的眼睛,不要活成一个干巴巴只有理性的人,永远可以美,可以爱,可以迷路,可以崩溃,可以学习各种各样新鲜的东西,能做到这些,那个十八岁的姑娘就没走远吧。
我们能永远勇敢吗?
不能。
我们能重头来过吗?
不能。
我们能不付代价得到所有吗?
不能。
我们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多活几次吗?
绝对可以!
每个人或高或低,都有不好过的日子。坏事就像刺客,一定会在身体上留下印记。同时她也惊讶地发现,柔弱的人可以像风中的竹子,承受暴击而不折断。
李蕾在写给欢喜的歌里有一句:在我心里有个最美的地方,那么疼,那么痒,那么傻里傻气……可是我,爱上了你呀。
那个最美的地方到底在哪里?她也不知道。
生活还要继续,有可能变得更糟。也许大家都一样,并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办法是:
一直往前走,拖着所有的困难往你想去的地方走。也许再坚持几分钟,也许要坚持很多年,重要的是:现在就走,不要停。
即便你独自一人,也犹如带领百万雄兵。
曾经星沉海底,曾经雨过河源,现在风华正茂。
这就是李蕾,一个精灵一般的存在。
那天,我跟钱教练八卦李蕾的故事,她分享了很多她们一起出去的旅行,一起去日本泡温泉,去西班牙度过一个特别的中秋。总之,从专业能力到日常生活里,来了一波暴风彩虹夸,可能怕我觉得太夸张,还特别强调她一般是不会这么夸人的(偷笑)。她还说她之前想过要写一篇文章,就叫:怎么跟李蕾谈恋爱。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好想和她谈恋爱啊。
很久之后,我才对自己满意了些,把手机桌面上的壁纸换成了自己的照片。这可真是个了不起的进步呀。
美确实是值得我们付出终身努力的,无论我在干什么,也不因为我是谁的女儿、谁的妻子、谁的母亲而改变,我就是我,终其一身追求美貌,因为它是我们此生所有努力的总和。
所以,无论一个人处在什么样的年纪,如果她依然美丽,都是值得我们尊重和敬佩的,因为呀,她一定为了这份美丽付出了很多很多的努力啊。
愿所有人都一直一直地美丽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