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街电视剧(幸福街电视剧情景喜剧)
当代书评丨平凡生活百姓家——读何顿的长篇小说《幸福街》

高海平/文
何顿是一位勤奋的作家,我早年读过他很多小说。刚刚读完他在病榻上写就的长达38万字的小说《幸福街》,感觉还是那么温暖和亲切。温暖体现在写的是普通生活,亲切体现在写的是寻常百姓。小说就像一幅《清明上河图》,展示了一个叫幸福街的地方,在十年浩劫、上山下乡、改革开放,一直到现在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发展变迁史,描写了生活在其中的各色人等不同的命运。幸福街上,生活着一批幸福或不幸福的人。他们的命运既是时代所决定的,同时又是自己所主宰的。每个人最终走出了各自不同的人生轨迹。
其实,《幸福街》描写的是黄家镇的故事,黄家镇包括迎宾路、幸福街、光裕里、由义巷、芙蓉路、下河街等街巷,幸福街是主街道。这是一座千年古镇。
小说写到:“幸福街是一条居住着八十户人家的小街,一条平整的青石板路,街两旁大多是古旧的平房,房前屋后都栽着果树。橘子树、柚子树和杨梅树居多,也有枇杷树、桃树和梨树”。还有一棵几百年的大樟树,它是幸福街的象征。
幸福街,原名叫吕家巷。一九五一年给街巷钉门牌时,将它改名为幸福街。幸福街一号,是幢平房,原来居住的人家姓吕,解放前拥有大片良田,且经营着大米厂和三家米铺,划阶级成分时,定为地主兼资本家,被改造了。房子分给了不同的人,这些人包括何家、陈家、高家,还有黄家。何家是外来户,何天民是游击队出身,任大米厂厂长,李咏梅是迎宾路小学的校长,儿子何勇。陈家男人原来是吕家的家丁兼轿夫,儿子陈兵。高家男人是吕家的管家,儿子高晓华。黄迎春和孙映山两口子是“四野”南下的河北人,黄迎春是区长,孙映山是医院院长,女儿黄琳。
幸福街八号住着周兰,周兰是小学老师,男人林志华是个理发师,女儿林阿亚。幸福街三十号是栋两层楼的红砖房,居住着漂亮女人赵春花,大米厂职工,丈夫陈正石,旧社会是个资本家,街上的异南春饮食店,以前叫异南春茶楼就是他家的。打成“右派”后,一蹶不振,死时,女儿陈漫秋才四岁。幸福街七十号住着杨老师,男人是竹器厂的厂长,老革命,儿子黄国进。
住在光裕里的黄国辉,父亲杀猪的,母亲是大米厂职工。住在由义巷的张小山,父亲当过副区长,属于干部子弟。还有杨琼,跟何勇、黄国辉、林阿亚同学。故事从他们开始的。
黄家镇,虽是一个镇子,但是一个大社会,人员众多,成分复杂,企业很多,织布厂、乐器厂、大米厂、竹器厂、陶瓷厂、糖果饼干厂等等,不同的人员在不同的厂子里工作,社会风气井然有序。造反运动开始后,像陈兵这样的底层人物当上了造反派的副总司令,开始在幸福街上耀武扬威。而显赫一时的区长黄迎春、副区长张小山的父亲却被揪了起来,实施专政。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个家庭和人的思想也跟着发生变化。那是一个劣币驱逐良币的时代,黑白颠倒的时代。
上山下乡开始了,毛主席一句话: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高晓华、黄琳去了,何勇、林阿亚也去了。热血青年们怀揣梦想,奔赴广阔天地。高晓华是一个典型代表,他意志坚定,一心要实现自己的既定目标,团结了包括黄琳在内的一批知青办小农场,还入了党。然而,命运给他开了个玩笑,追求的一切不仅是一场空,由此还得了精神分裂症,连自己的性命也搭进去了,成为一个时代既悲催又可叹的人物。黄琳与高晓华恰恰相反,她喜欢高晓华的高蹈,曾经率领造反派前往韶山。后来,却成了地地道道的享乐主义者。由造反派“魔头”,堕落为破罐子破摔的生活迷失者。
幸福街上的两大美女林阿亚、陈漫秋是作家重点塑造的艺术形象。高考恢复后,两人都考进了大学离开了幸福街,在上海和长沙生活和工作。
林阿亚,早年吃尽了生活的苦头。她的祖父曾是军阀孙传芳部队的一名连长,淞沪会战时是团长。当了逃兵后,携夫人逃到黄家镇,定居下来,生下了林志华。林志华娶了周兰,生了林阿亚。造反运动开始后,因为奶奶私藏了一把,家庭遭遇了灭顶之灾。陈兵带人操了她的家,奶奶、父亲和母亲被抓。她一个人像只小猫瑟缩在家。母亲周兰从狱中出来,又被当权者、区革委会严副主任骚扰和霸占。父亲惨死在狱中,何勇帮她去收尸。这一切遭遇其实都是严副主任为了达到长期霸占周兰的邪恶目的,故意制造的。曲折跌宕的家族史,为林阿亚的成长做了必要的铺垫。可以说,林阿亚的意志是被磨砺出来的。
陈漫秋,四岁时父亲就去世,母亲赵春花处处谨小慎微,低调做人做事,简直低到了尘埃里。自己如此,也要求女儿如此。金子总是要发光的。陈漫秋的才华慢慢被认可。上大学,当作家,实现人生理想。陈漫秋的家庭背景是资本家,父辈、祖辈早年飞黄腾达,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她虽然没有赶上,但是精神中彰显着那种气质。母亲的管教是她成才的有效手段。
黄国进,比陈漫秋小三岁,却成了陈漫秋的丈夫。黄国进大学毕业后进学校,后来到了教育厅,最后当了市长,是幸福街走出的最高级别官员。他父亲是老革命,他从小管教很严,何勇、黄国辉、张小山们习武练拳的时候,他在家里练毛笔字。小学时,黄国进的母亲杨老师特别欣赏陈漫秋,限于陈漫秋的出身不好,杨老师从来没有大张旗鼓地表扬过陈漫秋,总是在说完一大堆话之后,假装不经意提及一下而已,这样的行为让赵春花极为不满。想不到阴差阳错,最终两家却成了亲。黄国进、陈漫秋夫妻二人夫唱妇随,琴瑟和鸣,日子过得顺风顺水,真真演绎了一出才子佳人的佳话,应了那句老话:“女大三抱金砖”。
林阿亚、黄国进和陈漫秋上大学离开幸福街后,他(她)们渐渐地淡出了作家的视野。小说重点在幸福街。一直生活在这里的何勇、张小山、黄国辉等成了着力描述的对象。
何勇,最富有正能量的艺术形象。父亲是大米厂厂长,母亲是迎宾路小学校长,有一个很好的家庭环境。从小就有正义感,同学打架他会出头露面,朋友有事也会两肋插刀。林阿亚父亲冤死狱中,他陪林阿亚到监狱收尸。何勇和林阿亚本是天生一对,地配一双。林阿亚考上大学离开幸福街后,何勇能正确看待他和林阿亚的关系,并且对今后的发展走势有明确的认识。他曾埋怨过自己荒废了学业,没能考上大学,但是,没有埋怨林阿亚的离开。这就是何勇成熟和大度的表现。他不自暴自弃,沉着冷静。在公安战线上兢兢业业工作。抓逃犯,立大功,当所长,不膨胀,大是大非面前,坚持原则,能正确处理好公与私、重与轻的关系。面对张小山、黄国辉这样的发小,犯了法,也不讲私情,秉公执法,实属幸福街上成长起来的优秀人才。
张小山、杨琼的性格发展多少出乎意料之外。张小山,出身干部家庭,从小上进心很强,小学时为了当班长,发奋学习,成绩突飞猛进。也乐于助人,帮隔壁的郑婶婶挑水。改革开放以后,随着时代大潮风起云涌,勇敢地做了弄潮儿,不甘落伍,与时俱进,开歌舞厅赚了大钱。只是受到几次挫折后,性格发生了变化,人生开始了转折。这一转就永远的万劫不复,实为遗憾。
杨琼的人生更是悲催。小学当过班长,好多同学追求的对象。命运多舛,丈夫卧病在床,儿子上学,为了生计,只得为生。不过,她有一颗善良的心,不抱怨,不逃避,勇敢面对,更是让人唏嘘不已。
黄国辉的人生走向合乎常理。家庭环境和性格铸就了其平庸一生,仅仅平庸也就罢了,一介莽夫,一身蛮力,做事不动脑子,出事是迟早的。
小说塑造了众多的人物形象,除了上述之外,还有王进、刘兴、二毛等小学另一个班的同学,也是幸福街上的主人。承包鱼塘、造假酒,啥赚钱干啥。幸福街上负面人物的代表。
小说还塑造了严副主任、刘大鼻子等靠造反起家的人物。这是时代的胎记,他们的出现是历史无法回避的必然选择。
时光倏然,幸福街上的两代人从这里出发,各行其道,最终各归其所。也许这就是人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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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小说《幸福街》作者何顿:“五零后”的“大江大河”
幸福街是一条住着八十户人家的小街,平整的青石板路徐徐铺开,街两旁大多是古旧平房。街上几个年龄相仿的孩子,都出生于1958年。他们的父母,有的是大米厂职工,有的是旧社会的资本家、姨太太,有的是小学老师,有的是政府干部,有的是理发师……这是小说中的幸福街,也是作家何顿曾真实生活过的幸福街。
何顿的父亲曾是湖南第一师范学校校长,在“文革”中被打成“走资派”,一家人从学校宿舍区被赶出来,搬到了这个后来改名为“幸福街”的地方。在那个年代,几家人共用厨房和厕所,打水要去自来水站,邻里街坊抬头低头总能碰见,住一条街的孩子成天到晚玩在一起。
《幸福街》的主人公正是何顿儿时的玩伴们。这些孩子在此后的近半个世纪中经历“文革”、上山下乡、改革开放、恢复高考、“下海”大潮……命运与时代交叠,跌宕起伏,最终走向截然不同的结局。何顿把亲身经历和小说人物揉捏在一起,写一代人的集体记忆,借主人公之口,反思了一代人的命运。

作家何顿,湖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
写作时何顿正在一场大病中。手术前夜,他陷在对死亡恐惧与对生命思索的复杂情绪里,迷迷糊糊中,几十年未曾联系的儿时玩伴突然在梦里向他走来。他们为何在人最空虚的时刻闪现?他想,如果能活着走下手术台,就要写自己这代人的故事。
手术后第五天,何顿就开始了写作。身世坎坷但要强上进的资本家女儿、无学可上的惶惑少年、沉迷三侠五义的叛逆青年、回不了城的女知青、下海经商的劳改释放犯……他太熟悉了,那些形象几乎是“自己跳进脑海里,再流到键盘上”。
2019年春节,小说里、也是现实中曾经在初中学校里排演革命样板戏《沙家浜》的剧组在长沙重聚。当年的女同学,早已升级为奶奶和外婆。她们围坐在一起读刚刚出版的《幸福街》,小说主人公之一陈漫秋的原型也在。陈漫秋因为出身资本家家庭,前途于她只有孤独和黯淡,但一番波折后进入学校剧组饰演正面人物阿庆嫂,是她初次为自己争取来一丝光亮。她们给何顿发来的视频中,当年饰演“沙奶奶”的同学轻声读出陈漫秋蹲在一隅读剧本的片段。一段还没读完,女同学眼里都含着泪了。
《幸福街》,何顿著,湖南文艺出版社,2018年12月。
澎湃新闻:小说主人公均出生于1958年,跟您一样大。您觉得这是怎样的一代人?
何顿:我个人认为,我和我的哥哥姐姐那代人比起来,显得更无知。
我在家排行第五,哥哥姐姐出生于1950年代初,他们在“文革”前接受过正规的小学和中学教育。即便在风声最紧的时候,他们也会躲起来读一些没有封面的书,包括巴金的《家》、《青春之歌》等等,当时这些都是“禁书”。
我读书时赶上政治运动,课本也改成了油印材料。我在小说中借主人公的口反思了当时“知识越多越反动”的想法,它确实对一些人造成了影响。
知青下乡对我个人影响不大,因为我下乡时已经是这场运动的尾声,很快高考恢复,两年不到我就考上了大学。但在我之前下乡的知青,有些人被耽搁在那里许多年,就像小说里的桃桃和西西,她们的人生就被很大程度上改变了。
改革开放以后,市场经济发展起来,有些工厂效益下降,一些小时候没有好好接受教育、没文化没知识的人被迅速淘汰,有些人三十一二岁就下了岗。这时就出现了小说中黄国辉、张小山那样的人,他们心思活络、另谋出路,然而做事没有底线,尤其在赚钱方面缺乏道德约束。
但并不是一个时代所有的人都不读书。小说中的林阿亚、陈漫秋、黄国进,他们是自强不息、努力改变命运的人。1978年恢复高考,对于他们三人来说就是机遇。对我们这代人而言,考上大学、甚至考上中专,命运就彻底改变了,的确是知识改变命运。
不久前热播的电视剧《大江大河》我也看了,我觉得很亲切,很接地气。里面的主人公和我小说中的人物年龄应该差不多,就是这代人的故事。
《大江大河》剧照
澎湃新闻:小说中两个主要的女性人物林阿亚、陈漫秋,都是身世坎坷、但通过高考改变命运,这是一种理想的投射吗?
何顿:她们都是真实的人物。那个年代的女孩比男孩听话,愿意读书,男孩贪玩。林阿亚、陈漫秋的“出身”不好,有些人被命运吞没,有些人则是自强不息,林、陈都是后者,她们通过读书改变了命运。
之前在一场讲座上,有一位“90后”朋友向我提问,知识到底能不能改变命运?我想答案还是肯定的,我所经历的历史就是这样的。
林阿亚就是我当年在生活中喜欢的一个女孩,乖巧聪明,她读书就是因为好强、好胜。她出身在资本家的家庭,还是三姨太的女儿,在家里、在社会上都没有地位,只能靠读书来证明自己是个聪明女孩。写她我是特别认真的,写了好几稿,生怕有任何轻慢、嘲讽的意思,生怕破坏了这个美好的形象。
澎湃新闻:您在小说里写了很多具有年代感的细节,从喇叭裤、舞厅、到邓丽君的流行,为什么花这么多笔墨?
何顿:我希望通过细节来让读者回想那个时代。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考证,因为那就是我的亲身经历。
喇叭裤,舞厅里的交谊舞,万宝路的烟,就是八十年代在中国,至少是南方市场上兴起的潮流,从香港、广东、台湾、福建这些沿海省份向湖南、江西这些内陆省份扩散。
我们一帮朋友开始跳舞的时候,就像小说里的张小山一样,提着两个喇叭的收音机,穿着喇叭裤和西装,在长沙市的大街上跳舞。那还是1979年,刚刚改革开放,我们算是胆子很大的。有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突然被释放的感觉,人变得奔放、狂野。
澎湃新闻:刚才提到张小山这个人物,他心思活络,租工厂的礼堂开舞厅,之后下海经商,一度风光无限,最后却黯然收场,这是一个典型的时代故事吗?
何顿:改革开放初期,社会氛围刚刚有所松动,大部分有工作的人,比如我们这些进了工厂的,仍把希望寄托在单位上,或者还在观望。而第一批出来做生意、开店的,不少是当时没有正式工作的人员。
所以张小山这样的人物出现是很正常的,因为他被单位除名了,他要活下去;后来追随他的黄国辉,也是不得不从单位离开之后,才加入的。
八十年代末,张小山这样的个体户们开始骑摩托车、买大彩电,这对留在体制里的人是个巨大的刺激。
但九十年代以后,这批人就没戏了,因为知识结构不行、知识准备不够,做不大、做不好。相反,许多知识分子“下海”以后,经营得风生水起。到九十年代中后期,一大批当年做生意的人就进了麻将馆,那已经不是他们的时代了。
这种淘汰非常残酷,但也是很正常的。社会发展还是要靠知识和文化。张小山、黄国辉他们就是这种结果。
澎湃新闻:也有读书的人物,比如高晓华,有雄心壮志,然而最后的命运也让人唏嘘。
何顿:高晓华的雄心是单纯可笑的,他甚至想发明一种机器来消除人类脑中的自私自利,这是违反人性的。当社会氛围改变之后,他觉得自己失宠了,陷入焦虑,还要写信诬告别人。我想通过高晓华的命运,来预示一种荒诞的结束。
澎湃新闻:小说给许多人物都“安排”了阅读史,比如说“出身”不好的陈漫秋说,是书给了她生活的勇气,她读《复活》《红与黑》《基督山伯爵》,“书都翻烂了,封面也没有了”,还要搭车去县城新华书店,读《悲惨世界》《浮士德》《猎人笔记》。如何设计每一个人物的精神资源,和您自身的阅读经历有关吗?
何顿:陈漫秋读的这些书,就是我的哥哥姐姐们当年悄悄读的书。这就是那个年代的真实故事。
再比如,小说里的黄国辉是读武侠小说,他崇尚肝胆相照的义气,但最后也因盲目地“仗义”帮助犯法的朋友而葬送了自己。他在某种程度上是“文盲文化”的缩影。
我小时候是受哥哥姐姐的影响才读了一点书。我父亲是湖南第一师范的校长,家里还收藏了一些书。小时候对我影响比较大的是《水浒传》。六七十年代宋江被批评为“投降主义”,当时以批判的形式出版了这部书,我父亲就买回家来看。古典资源对我的影响比较深,但主要也不是从文学作品中来的,而是在茶馆里听人说书,听老人家讲故事,《说唐》、《水浒》这些。
澎湃新闻:您曾说小说中的何勇的原型就是自己。何勇和林阿亚因为其中一方考上大学而分开的结局,也是那个年代“知识改变命运”的注脚吗?
何顿:何勇是个中规中矩的人,我是我们这代人中中规中矩的那一类。
何勇和林阿亚的结局是再普遍不过的,在我们那个年代,高考以后许多年轻人和恋人分手,尤其是像他们这样,一个考去了大城市读大学、一个留在小县城,这是无可奈何的。
但何勇家早年曾帮助过林阿亚,帮她争取上学、高考的机会,我生怕将林阿亚写成一个忘恩负义的形象。如何驾驭这两个人的故事,我左右摇摆了很久。我写林阿亚1984年读研究生时回到家乡,仍然对何勇抱有希望,直到他看到何勇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才彻底放弃。这个故事也有原型,它是我们身边一个女知青的真实经历。
我想说的是,在这个故事里,没有谁是坏人,它并非某一个人的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