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刑期:焚世者的最后预言》
赤红色的天裂横贯大地,岩浆与碎冰自苍穹倾泻,将城市的钢铁骨架熔成翻滚的铁水。海啸摧毁了最后的防线,地壳的哀鸣中,三界的结界正寸寸崩塌——地府的恶鬼冲破了桎梏,天界的残星坠落人间,曾经自诩万物之灵的人类,此刻如同蝼蚁般聚在废墟上,朝着那被藤蔓缠绕的破败道观发出破碎的哭喊与哀求。这是天罚的终章,一场仿佛在燃烧、在轰鸣的末日审判。
人群的尽头,道观的门无声开启。没有金光祥云,只有一位身着素色道袍的青年,于蒲团上慢条斯理地擦拭一柄刻有日月星辰的青铜古剑。他抬眸时,那双仿佛淬炼了万年寒冰又蕴藏着宇宙星河的眼睛,让所有喧嚣瞬间死寂。在他平视的目光里,人们感受到了被俯视的凛冽,仿佛自身不过是路边的草芥。“紫圣……求您垂怜,救万民于水火!”老者以额叩地,声音颤抖。
青年未曾应答。他的目光掠过那些沾满污泥与血泪的脸,掠过他们眼中交织的恐惧、贪婪与卑微,最终定格于天际那道狰狞的裂痕。“天裂,地陷,三界倾覆。”他的声音穿透风暴的咆哮,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你们说,这是劫数。”人群鸦雀无声,狂风的呜咽与灰烬的簌响成为此刻唯一的背景。
“却不知,这劫数,是谁招来。”青年起身,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指向远方——那里,墨绿毒烟自化工厂废墟升腾;那里,核泄漏的阴影下变异生物横行;那里,未爆弹片与战场冤魂共同凝固于锈迹之中。他的声音不带波澜,却蕴含着刺骨的寒意:“你们坐在这金字塔尖的自我欢愉里。你们挖掘千疮百孔的山脉如同挖掘自己的坟冢,又将海洋变成倾倒废弃物的深渊。你们锻造枪炮、释放核能,用同胞的血肉与后世的毒土点缀文明的冠冕。一切,皆因你们永无止境的贪欲。”
他走下台阶,每一步都似有万钧之重。“你们哀叹天火无情,却不知这焚世烈焰,正是你们亲手点燃的业火回响。”他手中的青铜剑微微低垂,刻纹在末日天光下隐约流转,“预言从来不是定数,而是选择。此际,火舌所及之处,不只是毁灭,亦在舔舐出文明最后的轮廓与忏悔。”

人群在死寂中凝固,仿佛连同时间一起被钉在审判的十字架上。浩大的毁灭仍在继续,然而在这道观方圆之地,一种比毁灭更深沉的宁静降临。紫圣的目光再次投向天际,那里,雷火与罡风仍在肆虐,但预言的回音,已在每一簇跳动的火焰中低语,静待选择。缓刑,或许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