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九歌:长夜未央
场景:昭和殿,深夜。殿外风雪声隐约可闻,殿内烛火如豆,仅有一炉即将燃尽的银炭散着微弱的光。昭和公主萧暮雪独坐案前,面前摊着一卷泛黄的地图。她身着素色宫装,未施粉黛。侍女青禾在廊下打盹,殿中寂静得只闻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角色:
萧暮雪:十七岁,大梁昭和公主。聪慧冷静,眉宇间有超越年龄的沉毅。
青禾:十五岁,昭和公主的贴身侍女,天真烂漫。
陆陵舟:二十岁,大梁将军,今夜正奉命戍守宫城北门。
正文: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寂静。青禾惊醒,忙起身查看。萧暮雪亦停下笔,指尖却未曾离开地图上“北境雁门关”的位置。)
青禾:(压低声音)公主,已是子时三刻了,您还不安歇?炭火都快熄了。
萧暮雪:(目光未离地图,声音清冷)青禾,你听这风声。
青禾:(侧耳倾听,困惑)是风雪声啊,今年冬天格外寒呢。

萧暮雪:(轻轻摇头)不,这不是风声。是金戈铁马,踏碎了关山月色,趁着这风雪而来的声音。
(萧暮雪站起,走向窗边。她推开一条缝隙,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沫卷入,案上烛火剧烈摇曳。远处宫墙之上,一列巡夜禁军的火把连成一条游动的、微弱的光带。)
萧暮雪:(背对青禾,似自语又似询问)父皇病重,储位未定。三哥在江南督办漕运,五弟尚在太学……这偌大的宫城,像一艘漏水的船。陆将军今夜……戍守何处?
青禾:(忙答)听前头小太监说,陆将军此刻应在北玄门。
(萧暮雪猛地转身,快步回到案前,迅速卷起地图。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决断的利落。)
萧暮雪:研墨,取我那件墨狐大氅来。
青禾:(吃了一惊)公主,这般时辰,风雪又大,您要去哪儿?
(萧暮雪已行至妆台前,伸手取下一支通体温润的白玉凤簪,用尖利的一头果断划破指尖。殷红的血珠渗出,她将这滴血,仔细点在地图背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是宫城北侧一处年久失修的角门位置。)
萧暮雪:(语气不容置疑)去北玄门。不是以昭和公主的身份。是以萧暮雪——一个发现宫防图可能有误,特来向戍守将军示警之人的身份。
青禾:(脸色发白,急忙劝阻)不可!公主,宫规森严,夜深私见外臣已是重罪,更何况……
萧暮雪:(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宫规?规矩是用来守住太平盛世的。若大厦将倾,规矩便是最先破碎的琉璃瓦。陆陵舟是已故镇北侯之子,忠勇刚直,与几位皇兄皆无私交。此刻宫中最需要的不是规矩,是清醒的眼睛和可靠的刀剑。
(她披上大氅,墨色的皮毛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却更显眼眸漆黑深邃。她将染血的地图仔细藏入袖中。)
萧暮雪:(对仍在犹豫的青禾)你守在此处,若有人问起,便说我已歇下。一个时辰,我若未归……(她顿了顿,声音放柔)你知道该去找谁。
(说完,萧暮雪不再迟疑,转身推开通往侧殿小道的门,纤细的身影瞬间没入狂暴的风雪夜色中。青禾望着洞开的门扉和席卷而入的寒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望向案头摇曳欲灭的烛火,那点微光,仿佛随时会被无边的长夜吞噬。)
画外音/内心独白(萧暮雪):这漫漫长夜,不知尽头在何处。但坐以待旦,从来不是我的选择。总得有人,先去点燃第一簇火。
(风雪声愈烈,镜头拉远,昭和殿的灯火在广袤黑暗的宫苑中,渺小如芥。而那一点移动的、墨色的身影,正逆着风雪,艰难而坚定地朝着北玄门的方向前行。长夜未央,危机四伏,而破晓的契机,或许就藏在这看似莽撞的一步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