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剪梅续写:江城飞雪情仇再起烟雨未歇
江城的冬,在纷纷扬扬的飞雪中来得格外早。永梅倚在西楼的雕花窗边,望着窗外天地一色的白,手中那封来自北地、已被揉皱的信笺,像一片冰冷的雪,压得她喘不过气。信是永深来的,短短数语,每个字却都如芒在背:“郭家婚事已定,父命难违。文湘托付于你,珍重万千。”
三个月前,永深离家前往苏州,说是要散心消闷,却只带了文湘一人。临行前,他将一枚玉簪交到永梅手中,簪头的梅花雕工拙朴,“姐,”他声音压得很低,“等我回来,或许便有转机。”那时的永梅还存着几分期待,以为弟弟真能寻到解脱家族桎梏的法子。如今,期待被这信笺彻底碾碎,她知道,所谓的转机,就是弟弟的妥协。文湘,那个如同浮萍般寄居在他们家、与永深两情相悦的女子,似乎注定要像这漫天飞雪一样,无声地消散了。这让她想起童年,母亲讲述李清照的词时说,雁能传书,寄托着分隔两地的无尽思念与期盼。此刻,这雪,这信,比严冬的风更凛冽,割得人心生疼。
文湘失踪了。就在永梅收到信的午后,文湘的房间空无一人,只留下一案散乱的笔墨,纸上反复写着同一首诗的最后两句:“浮萍寄清水,悠悠日月长。” 诗句旁,泪痕点点,如窗外雪花,一触即化。江城因这桩郭家的婚事而暗流汹涌,街头巷尾议论纷纷,人人都说徐府少爷攀了高枝,却无人知晓那朵无根浮萍的去向。永梅将文湘留下的纸小心叠好,那上面的字迹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命运的无情。她想起多年前,母亲在命运的关口,也曾从污秽中拾起一封被撕碎的信,那封信改变了她的一生。文湘的离开,是否也是为了给自己寻一条活路?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江城的街道与屋檐,也仿佛要将一切恩怨情仇掩埋。烟雨楼台,飞雪迷离,唯有西窗下,一枚玉簪映雪生寒。永梅知道,弟弟的婚事不过是序幕,文湘的消失,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必将激起更深、更冷的涟漪。家族的体面、未愈的旧伤、与看似终结却从未真正远去的纠葛,都在这场冬雪中,酝酿着一场避无可避的风暴。所谓的情仇再起,并非简单的延续,而是过往所有被压抑的痛苦与抉择,即将在这银装素裹的江城,迎来一场彻底的了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