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虐缠:剧痛入骨·爱恨成囚》中篇叙事
密不通风的暗室中,只有粗重的铁链声与断断续续的喘息。陆沉渊靠在冰冷石墙,每一下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纵横的伤。火燎般的痛已近麻木,指尖滴落的血,却在身下积成一滩沉郁的暗色。
门轴发出艰涩的摩擦声,一线微弱的光挤进来,又被一道纤细的身影挡住。
是她。
沈清漪提着食盒,立在门边,脸上是他熟悉的、冰封般的平静。可陆沉渊捕捉到了,在她目光触及他满身狼藉时,那眼底一闪而过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动。
“还没死?”她走近,声音冷得像腊月檐下的冰凌。
陆沉渊扯了扯嘴角,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劳你……挂心。”气若游丝,却带着惯有的讽刺。
食盒放下,没有热乎气。沈清漪蹲下身,取出一块干硬的馒头,递到他唇边。他没有动,只是用幽深如古井的眼睛锁着她。那里面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片能将人溺毙的疲惫与了然。
“吃下去。”她命令,指尖却不受控地,几不可见地蜷缩了一下。
他突然咳嗽起来,血沫溅上她洁白的裙裾,像雪地上骤然绽开的红梅。沈清漪的手一抖,馒头滚落在地。她没有去捡,也没有后退,只是死死盯着那抹刺目的红,呼吸微乱。
“为什么……”陆沉渊勉强止住咳,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不干脆一点?”
沈清漪猛地抬眼,撞进他深渊般的眸子里。那里面映着她紧绷的脸,映着她竭力维持的冷酷外壳下,那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惶惑。
为什么?
因为恨意筑起的围墙,在日复一日的“惩罚”中,自己先一步出现了裂缝。她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他在她门外跪了一整晚;想起更久以前,他笨拙地将摔破膝盖的她背回家,衣襟上满是她的眼泪。
爱与恨的丝线早已缠成死结,将两人牢牢缚在这座名为过往的囚笼里。他身上的伤,是她亲手施加的“刑”;而她心口的痛,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自我凌迟?
“因为死,太便宜你了。”她最终别开脸,声音干涩,却没了最初的锋利。她重新拿起水囊,凑到他唇边,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温水湿润了干裂的唇,也短暂地冲淡了血腥。陆沉渊闭上眼,喉结滚动。无言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水滴落的轻响。锁链不再冰冷,因他腕间的温度而有了些许暖意;空气也不再沉闷,因她那句言不由衷的话,撕开了一道透气的缝隙。

这一方囚笼,囚禁的从来不只是他的身体,还有她早已迷失在恨意里的心。
门,最终又被关上。
黑暗重新降临。陆沉渊在寂静中,却仿佛听到了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里,一丝仓皇的逃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