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财经直播—财经直播室视频

■文丨市井财经专栏作家 方将

这是一个伟大的时代。伟大的一个标志是，风口每时每刻从不缺席。空中飘满了肥大的猪（雷军的名言：风口来时，猪都能飞起来），猪手中挥舞着镰刀，收割着一茬又一茬的韭菜。

大家还记得小黄车吗？共享单车风口起时，那叫一个风光！当时都被炒作成中国的新四大发明了。大家看看现在这新四大发明都是啥命运？共享单车，小黄车拖欠押金，已经排到1000多万人；网络支付，拜托，人家马斯克他们1998年搞paypal在先，咋好意思说是中国的新四大发明？至于蚂蚁IPO遇阻被凉拌的情况我就不赘言了。

最近一个伟大的风口是直播带货。哎呀妈呀，那叫一个牛逼。连论文里传说超自恋的格力董事长董明珠，都放下曾经怒怼电商的傲气，热切拥抱直播带货，而且据说4个小时卖了100多亿。你信吗？我差点就信了，虽然在这100多亿的4个小时之前，她搞的首场直播带货官宣只卖了25万。

从25万到100多亿，中间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知道也不敢说呀。今天我就说说汪涵、李学琴和李佳琪吧，这三人我敢说，毕竟中国消协前些天刚刚点名批评他们啦！

按照中消协发布的《“双11”消费维权舆情分析报告》，李佳琦的问题是，在直播间卖货后，“买完不让换”，而李雪琴和汪涵则在直播带货过程中涉嫌机器刷量数据造假。

李佳琪大家都知道吧，号称直播带货一哥，被天猫淘宝给捧起来的，现在各个平台流窜，赚得盆满钵满。我就没搞明白淘宝天猫的运营是咋想的，流量集中给李佳琪等原本一文不名的几个人，图啥？把他搞出名了，跑其他平台去卖货去了。总感觉这背景不那么简单。

李佳琪他们一直说严格品控，不是什么货都接的。好像挺站在消费者角度考虑问题一样。其实是扯淡。此前他翻过一次车，卖不粘锅，结果炒蛋的时候，现场粘锅粘的厉害，他当时还嘴硬。我此前买过一次李佳琪直播卖的水饺，那叫一个难吃。我早把这个大忽悠给拉黑了。他推荐的东西一律不买。

李雪琴是今年参加《脱口秀大会》火起来的，现在到处走穴。双11期间在京东直播带货，号称有311万观众，但被媒体曝光至少300万是机器人。这不是骗局吗？

湖南卫视主持人汪涵更是狠，在天猫直播带货，商家缴纳了10万元开播费后，当天成交1323台，结果退款1012台，退款率高达76.4%。

为啥退款率这么高？因为在主播的官宣带货成交额中，是不计算退款额的。就是一个数字游戏，把所谓的GMV（成交额）做大就好。举个例子，如果卖出2000万货款，后来退款1980万。在他们的对外官宣中，这个主播一场带货就2000万的GMV，退款的1980万是不算在内的。多厉害，通过造假欺骗，就能把20万说成2000万。

中国的很多商业模式，就是靠机器人造假来完成的。最近美国浑水揭发在美股上市的YY直播业务大约有90%数据是伪造的。YY公开回应，不敢说不造假，只说是：“浑水的质疑是因为不了解整个直播行业的商业模式，JOYY相关的运营数据都有同行业数据可参考，符合行业逻辑。”

我怎么听着这潜台词是：直播行业都造假，我们的作为符合行业逻辑。

太他妈可笑了。这就是一个劣币驱逐良币的市场。你不造假，就被造假的同行驱逐了。不过，说起来YY一点也不冤，他应该是造假的始作俑者之一，而不是被迫跟进造假者。

直播行业，在中国，仍然是一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大跃进图景。不只是直播，包括大家经常在看的微博、视频网站和自媒体，也早已被机器人所侵蚀。大家还记得蔡徐坤微博几天之内1亿转发事件吧？这太他妈夸张了，每十几个中国人就有一人转发。就问你身边有谁转过这条微博吗？是当我们都不是人吗？！

去年6月11日，北京警方将涉嫌研发上线名为“星援”APP用于制造假流量的犯罪团伙抓获，这帮人正是蔡徐坤1亿转发的幕后推手。

这背后是一个巨大的产业。中消协这次的批评，主要是针对双11，所以汪涵、李雪琴和李佳琪上了黑名单，让最近吃相难看的辛巴逃过一劫。辛巴是快手扶持起来的带货一哥，据称几个小时就可以带货十几亿，可以说非常牛逼了。他前两天卖一款在天猫有旗舰店的著名燕窝品牌，结果被王海打假。这个燕窝经检测就是糖水，也不含有燕窝应有的蛋白质成分，就是人工兑的。258买的燕窝，其实是成本1块的糖水。卖得好贵哦。（当然真燕窝等营养价值，也比糖水高不多少，但这是另一话题）。

割起韭菜来，从不手软。

这中间有一个割韭菜的产业链，带货主播-主播背后的MCN公司（网红孵化公司）-机器人公司-电商平台，都不同程度地参与其中。消费者是韭菜，被带货主播骗了的品牌商有时也是。

在我们自嗨于中国新四大发明的时候，一甲子前靠大胆来谋取产量的数据大跃进思维，仍然占据了互联网时代的半壁江山。

这是一种商业变现模式，就算你在美股上市又如何，中概股并不遵循美国要求的审计标准。这也是最近中概股频繁被美国打压，退市要去香港和大陆A股上市的一大原因。

我们消费者不能入戏太深，陷入“厉害了我的互联网”深坑中去。有时候我感觉中国的韭菜都不太够用了，一根韭菜被各个猪轮番来割，真是太奇葩的盛景。看到风口上那些挥舞着镰刀的猪，你总要长个心眼。被智商这么低的猪收割了，这韭菜太没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