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晟财经;泽晟的意思和含义是什么
一档国民综艺上,我那黑料缠身的哥哥,被要求打电话给身边人借钱。
然后他就打到了我这里。
在一众怀疑他被包养的不善眼光中。
我毫不知情地回道:
「借钱?你不是刚骗走我的黑卡吗?一分没有啊。」
然后给他转了一百万。
第二天,热搜就炸了。
我是个霸总,和所有平凡的霸总一样,都有一个不省心的亲戚。
很不幸,这个人是我哥。
这小子青春期叛逆的时候,离家出走,要逐梦演艺圈。
甚至放出豪言壮语:
「我郁泽晟,就是饿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再吃郁家一口饭!」
我当时一度怀疑,这个智障到底是不是我哥。
很不幸,在做了八份亲子鉴定了之后,我心如死灰。
纯得不能再纯的亲兄妹。
当然,不出我所料,这家伙唱歌难听,跳舞拉胯,很快糊得连妈都不认识了。
甚至衰到,谁跟他捆绑谁火,就他糊穿地底。
没人知道他是我哥哥,他自然被捧高踩低的娱乐圈吃得骨头都不剩。
因为情商低出现的各种逆天言论和黑料漫天飞。
这时,就需要我这个霸总出面,帮他撤热搜。
谁想当这个冤大头,还不是家里老头发话了,不能让他给郁家抹黑。
虽然娱乐圈的他叫郁泽晟,跟老妈姓。
当然,郁泽晟本人并不知道我是他演艺事业的大功臣。
「郁总,少爷那边有人扒出来他小时候打架斗殴的事情了。」
我摆手:「丢人,撤了撤了。」
「郁总,有人爆料少爷之前整容。」
我接着摆手:「丢人,撤了撤了。」
「郁总,有人剪辑少爷和一起参加节目的女星的视频。」
我叹息一声:「撤了撤了,把你上次说的那什么广场给删了。」
「他一个十八线,哪来这么多人扒他黑料啊!」
秘书推了推眼镜,在一旁纠正我:
「之前那部偶像剧上线了,反响不错,少爷也有了不少粉丝。所以准确来说,他现在脱离了十八线。」
我不禁苦笑:「为什么他火了,我遭殃?」
钱呐,撤黑料不得花钱吗?
最近单价又涨了。
不行,我这样一直搭钱进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腾」一下站起来:「走,去星悦,我要去找郁泽晟谈谈,给他大热的事业浇点凉水。」
2
星悦是郁泽晟的经纪公司,我也占有股份。说到底,也是金主来探望自己的赚钱机器。
我推开门,就听见郁泽晟在一旁抱怨。
「怎么回事,我明明也算是小火了啊,为什么超话突然封了?」
「泽晟,你确定最近没惹到什么人?」经纪人在一旁忧心忡忡。
我进门,坐在了沙发上,听闻直接嘲讽起来:
「就说让你收敛点吧,惹到人了还不知道。」
郁泽晟皱着眉,不停地滑着手机。
「不应该啊,这些也不是什么艳压,得罪人的事情,只是我之前的一些丑照。」
听见这话,我一言难尽。
「脑子坏了?放自己丑照干吗?」
经纪人在一旁连忙解释:
「泽晟的性格直爽,适合走搞笑耿直的路线,所以我才专门花钱买了热搜。」
我不禁摇头,这花钱买的还能被人截掉,果然是衰神。
「到底是谁呢?」他在一旁抓耳挠腮,不得其解。
「还有,我整容和打架斗殴的事情,完全是子虚乌有。只要等热度稍微起来了,我就可以立马澄清,还我清白。」
说到伤心处,他痛苦地叫了起来。
「现在彻底没了,人家更怀疑我有鬼。」
他和经纪人在那里一筹莫展,我却慢慢听出了门道。
哦~原来那个热搜是有好处的啊。我把它怎么了呢?哎,好像是删掉了。
我:……原来我才是郁泽晟事业的绊脚石。
理清了来龙去脉后,我瞬间心虚了起来,立刻打哈哈。
「说不定人家只是好心帮你撤黑料呢?」
他显然没能领悟到——这件事看似险恶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一颗为他好的真心,于是咬牙切齿道:
「他要是能好心,我今天就能从这里跳下去!」
倒也不必对自己这么狠。
我擦擦脸上的虚汗。
「这个人简直用心险恶,不管负面还是正向的热搜,凡是带我的词条,都删得一干二净。
「你说,该不会是老头,不想我进娱乐圈,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吧?」
我直苦笑,老头是不会,但你亲妹妹会。
他越说越上头,我也越听汗越多。
「哎?你怎么了?生病啦?」他还不忘关心我。
我立刻坐正,思考着如果告诉郁泽晟真相之后他会不会想杀了我。
嗯——可能性非常大。
「那个,不说这些坏事了,我这儿正好有部戏的资源,你看看合不合适。」
他眼中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祁佑,你果然是我最亲爱的妹妹,只有你会真正关心我,呜呜呜。」
我心虚地接受了他的赞扬。
「哎?该不会是给我量身定做的吧?」
这个男人开始痴心妄想了。
良心难安,我听不下去,直接把剧本发给他:「你先看看。」
随后起身,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地。
「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赶在郁泽晟知道真相之前,快溜!
3
我直接开车去酒吧,点了杯酒压压惊。
「太险了,还好跑得快。」
「郁姐姐,怎么了这么着急?」旁边是我前几天勾搭上的小奶狗徐溪,眨巴着眼睛,轻声问我。
我不便跟他多说,只能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他给我推了杯酒,整个身子都朝我这边靠。
「郁姐姐,说不定我可以当你的解语花。」
他暧昧地凑到我耳边,朝我轻轻吹气。
没想我怕痒,直接缩着脖子往另一边躲。
「那个,你说话就说话,别整这死出。」
小奶狗的脸上的无语一闪而过。
「郁姐姐,你这样可太让我伤心了。」
我只能安抚地摸摸他的头,他顺势蹭蹭我的手。
对不起,那一秒我只想到了:他应该洗头了吧?
这朵解语花也非常称职,即使不知道我在说谁,还是陪我骂了半个小时郁泽晟。
酒一杯一杯下肚,我整个人也飘飘然起来,就提到了给剧本的事情。
小奶狗一边附和,一边冷不丁问我:
「那郁姐姐答应给我的剧本,有没有准备好啊?」
他的眼睛里带着蛊惑人心的漩涡,我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看见倒映在他眼中的自己。
「嗯,剧本……」
等等,剧本?
好像是为了安抚郁泽晟,在星悦给了他?
在他的嘴唇碰到我前一秒,我瞬间清醒过来,直接起身。
小奶狗没了支撑力,摔趴在地上。
我连忙扶起他,对上他委屈的视线。
救命,我的良心……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郁姐姐,郁姐姐!」他在身后不停喊我。
这一幕太像渣男了。
我心里默默道歉,对不起,我不是个好金主,我因为该死的愧疚把剧本给了郁泽晟。
垃圾郁泽晟,毁我感情,还毁我名声。
这下让我怎么在霸总圈子里混啊!
4
至此,我沉溺了许久,觉得娱乐圈的弯弯绕绕不适合我,我还是好好赚钱吧。发奋图强的我,决定专注事业。
在跟盛捷集团的老板肖子扬你换我菜单、我扎你轮胎等一系列来回之后,终于拿下了城东的地皮。
「郁总,咱们这样做要是让肖总知道了,会不会不好啊?」
小秘书毕竟见识少,有些担忧。
我改着手里的企划书,头也没抬。
「他们老一辈当年干得不比我狠?他爸当年浇死了咱们天婳的发财树,你们郁董就把他的骨干给挖了过来。」
小秘书瞪大了眼睛。
「告诉你个小秘密,」我朝秘书招手,凑到她耳边说道,「其实当年那棵发财树是我不小心用牛奶浇死的。肖子扬的爸爸正好路过,打翻了空杯子,正好被郁董看见。」
趁小秘书嘴巴还没合拢,我拍拍她的肩:
「加油,好好干,以后送你棵发财树。
「对了,是不是有家财经报道想采访我来着,帮我安排个时间吧。」
说罢,我做作地扫了扫西装:「毕竟咱有实力,不怕被采访。」
小秘书:「……」好有实力的郁总,怕了怕了。
「对了郁总,《愚城》那个电视剧开拍了,您今天正好去城西,要不要去看一下?」
「看什么?那里片场又没有我养的小情人。」我还没反应过来。
小秘书一言难尽:「但有少爷在。」
我恍然大悟。
原来给郁泽晟的本子叫这个名字啊。
「行,那你去安排吧,我正好好久没去看我的挣钱机器了。」
这几天我都没去理会郁泽晟的黑料白料,想来他过得肯定不错。
说不定真的能给我创造价值了。
我乐呵呵地想着。
挣钱的快乐冲击着头脑,我乐呵呵地来到了片场。
乐呵呵听见片场的人说,导演阴沉着脸,因为郁泽晟 NG 了十多次。
我彻底乐不出来了。
旁边的人见了我来了,纷纷让出一条路出来,给我搬了椅子。
小助理悄悄给我递了一杯茶。
我摆手,示意拍摄不要停。
郁泽晟好像没看见我,依旧沉浸在戏中。
这场好像是他饰演的角色前期受辱的情节,他一身锦衣被扯得凌乱,面前的配角耀武扬威。
「沈少爷,您还是认输吧,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郁泽晟的眼神好像变了一个人,面不改色,即使跪地,脊梁依旧挺立。
这怎么跟他们说的 NG 十几次不太一样?
对手演员冷哼一声,对着郁泽晟的脸就是一拳。
「沈少爷,真当自己还是个人物呢?」
那声音一听就比我敲西瓜的力气还大。
对面演员面露寒光。
又是一拳。
郁泽晟闷声应下,脸上已经挂了彩,但他眼底冷漠的目光一扫对方,就换来了更大的反击。
「失了势的小贱种,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一听,我顿时皱了眉。
片场里鸦雀无声,耳边身后演员的窃窃私语却清晰无比。
「郁泽晟是得罪了梁期了吗?」
「谁知道呢?听说是旧恩怨。现在郁泽晟失了宠,正好给了梁期报复的机会。」
台上还在演着。
那个演员却突然出戏地一笑。
「不好意思导演,我没发挥好,能再来一次吗?」
这下我还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导演却瞥了一眼我的脸色,然后说道:「郁总来了,先休息吧。」
我面上不动声色。
旁边的赵秘书看到了,就知道这是我生气的征兆。
毕竟上一次我露出这个表情之后,就用酒瓶爆了对方老板的脑袋。因为前一秒,他的手还想搭在我的大腿上。
郁泽晟也顶着猪头脑袋看到了我。
刚才还威武不能屈的人,此时却突然露出窘迫来。
「郁总,好久不见。」
身旁突然传来搭讪的声音,像是刚才和郁泽晟对手的那个梁期。
回头,就看见他扭得跟麻花一样,朝我抛媚眼。
「郁总~开机宴那天,没能亲眼见到您,真是太可惜了。」
开机宴那天,我正忙着扎肖子扬的轮胎,哪里想去莺莺燕燕的宴会。没想到居然还能被人惦记上。
对上他看金子般如狼似虎的眼神,我默默裹紧了衣服,然后发出了疑问:
「你是?」
他本来完美露出八颗牙齿的脸出现了一丝龟裂。
「我是梁期,您钦定的瑞王。」
这话可有歧义了。
当时剧本选演员的时候,星悦说要从自己公司里选,我就让项目负责人随便划了几个人进组,没承想造成了这样的误会。
什么钦定,那还是导演定的。
这种主动搭上要我潜规则的,还是第一次见。
作为一个洁身自好的霸总,我悄悄往边上侧了侧。
为了避免尴尬,我绞尽脑汁,想起来曾经被人教过的化解方式。
「你牙上有菜。」
梁期:「……」
他好像整个人都要扭曲了。
最终这场尬聊,还是由郁泽晟终止的。
在梁期再次想要接近我的时候,我身后不显山露水的保镖已经跃跃欲试。
郁泽晟突然跳出来,然后不由分说,把我拉进了化妆室。
「你怎么来了?」
他话里没好气。
「来看看郁影帝的大戏。」
我视线从他脸上划过,唇一勾。
「在家被我揍,在外还要挨揍,怎么这么没出息?」
他的助理正好送上了酒精棉球。
「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惹到他了,今天打了我好几下了。要不是在外面,老子卸他一条腿。」
我接过酒精棉球,往他破了皮的脸上狠狠一按。
他疼得吱哇乱叫。
「别贫了,你有那本事吗?当年闹着当校霸,结果被人家堵了一次胡同就不敢出来了。要不是我去救你,你今天是不是完整的男人都难说。」我无情地嘲讽着。
他还不服气。
「谁叫他们耍诈,说有人遇到困难了,把我骗了过去。」
我扯着唇冷笑,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施施然开口。
「你要是找,也别找梁期,他不干净。」
棉球又用力一按,他眼里水花都出来了。
我冷漠地说:「在你眼里的我就这么饥渴?」
「当年肖子扬你都看得上,你的眼光我真的很难相信。」
提及糗事,我立刻咒骂。
「闭嘴。」
他红着眼睛,含恨地朝我瞪过来。
「今天来干吗?看我笑话?」
我想起了刚才片场听见的失宠言论,皱眉问:
「你是找了金主,又被人家抛弃了吗?怎么现在是个人都能欺负你?
「没想到啊郁泽晟,你怎么堕落成现在这样了?啧啧啧。」
他幽怨的眼神连同话语一起传来。
「不知道这帮傻缺从哪里听说的,我被金主甩了,现在正借着演戏拿我出气呢。」
他低眉,不去看我。
「外面果真是不好混啊。」
从他离家出走之后,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的脆弱。
情绪油然而生,我揽住郁泽晟的脖子。
「嗐,就这点小事。」
我打通了秘书的电话。
「帮我撤了和郁泽晟有关的,立刻。」
他眼泛泪光,满含感激地朝我看了一眼。
一种自豪与骄傲油然而生。
怪不得霸总喜欢帮人出头了,这感觉真爽。
「撤热搜很贵吧?我最近确实拮据了些,因为黑料的事情没通告找上我,等过段时间我挣了钱就还你。」他脸上露出了窘迫来。
此时霸总上身的我哪儿管什么贵不贵,大笔一挥。
「你混那么惨,让我一个当妹妹脸上怎么过得去。我的黑卡你拿着,给自己添点好东西。」
说罢,我从钱包里掏出了银行刚送来不久,准备拿给徐溪赔罪的卡。
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不好吧。」
卡被强硬地塞进了他的怀里:「拿着!」
他嗫嚅地说了声谢谢。
兄友妹恭的气氛就这样弥漫。
直到,郁泽晟的经纪人张洺推门而入。
「泽晟啊,下周的综艺你别忘了……你们这是在干吗?演锁喉吗?」
只怪平时我们相爱相杀的关系太迷惑人了,让经纪人忘记了,我也是个好妹妹来着。
我低头看向郁泽晟,想要展示一下家人的默契。
结果这小子根本不看我,甚至眼神还有点闪躲。
「等等,你要去上综艺?这么糊了都有人邀请?」
我发现了盲点。
郁泽晟对着我打哈哈,却不停地朝着经纪人挤眉弄眼。
经纪人大概是没看见,继续喜气洋洋地说:
「祁佑还不知道吧,最近泽晟的事业运好得很,毕竟黑红也是红……」
「这怎么跟我刚才听说的不太一样?不是说他最近被黑,没有工作也没有钱吗?」
此时手臂底下的郁泽晟悄悄溜了出去。
经纪人大方地对我说:「哪能啊,好得很。他之前大众面前露脸少,现在势头正猛着呢。」
再回头看郁泽晟心虚的表情,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好好好,敢情是苦肉计啊。
我咬牙切齿:「郁泽晟!」
他马上换了一副谄媚的笑,手里藏黑卡的动作倒是一点儿没闲着。
「我最近确实是特殊情况。」
我冷笑:「等我空手道黑带的拳头打到你的脸上,你就有新的特殊情况了。」
5
最后这件事,以郁泽晟拿了我的卡,并被我暴揍一顿结束了。
他疼得痛哭流涕。
等我出门的时候,整个剧组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尤其是刚才还来搭讪的那个梁期,畏缩着脑袋演鹌鹑。
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后来从秘书那里,我才知道为什么。
「少爷被包养的新闻甚嚣尘上。有人爆料,今天他的金主今天还赶去片场为他出头,二人在化妆间亲密,少爷……」
人在气到极点之后,反而就变得异常冷静。
「少爷怎么了?」
秘书有些难以开口:「少爷哭得很惨。」
我:……
看着秘书有些奇怪的表情,我一字一句解释道:「我只是把他揍了一顿,没有发生任何违背的行为。」
算了,心累了。
垃圾郁泽晟,毁我名声。
「唉——」我长叹一声。
反正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更糟糕的事情呢?
「郁姐姐,我来啦。」
熟悉的声音响起,徐溪急忙朝我这一桌跑了过来。
落座之后,他羞涩一笑:「郁姐姐说要给我礼物,我期待了很久呢。当然我觉得,什么礼物都比不上郁姐姐本人。」
这个姐姐叫得一句比一句甜,当时他能勾搭上了我,就靠着这一声声郁姐姐。
过往甜美的笑声如今却变成了催命符。
果然,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本来打算哄他的黑卡,让郁泽晟老贼骗走了,现在我还有什么能给他?
我抠门的名声一旦传出去,这霸总圈我是彻底不用待了,以后就只能去世情圈当扒皮,吃饭坐小孩那桌。
对上他亮晶晶的期待眼神,我脑子飞速旋转。
「小溪啊,姐知道你这个人,不图财不图名,给钱太俗气,给资源又容易落下话柄。我担心你像那个郁泽晟一样,被人当成吃软饭的。」
说着,我还不忘踩一脚郁泽晟。
「这样吧,我送你去《星光之子》选秀。到时候你凭借实力让大家都看到你,他们也心服口服。」
徐溪的笑容消失了。
「姐姐,我看起来很好糊弄吗?」
原来这孩子也不傻啊。
「那怎么会?」我拿出了我商场忽悠人的本领,「我知道,我今天给了你钱,也不能保证你日后的生活。你应该站在更高的地方被看见,而不是跟在我身后没名没分。」
我话语中满是期许,像是在看一颗未来冉冉升起的新星。
他毕竟年纪小,好忽悠,最终在我的攻势下露出了动容的表情。
我立刻就明白:这一关过去了。
「那姐姐,我去了你会来看我吗?」
「当然了,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徐溪被我一通忽悠,最后像打了鸡血一样回去了。
我擦了擦头上的虚汗。
骗人可真耗费精力。
6
郁泽晟这边拿了黑卡,也消停了好一会儿,而徐溪自从被我激励之后也有段时间没来找我。
趁着空档期,我将城东的规划尽快落实,打出实绩来。
其间不忘嘲讽一下竞争对手肖子扬。
肖子扬也非常受用,给我发了一段慰问(破防)的话。
还要我赔他车子,就是上次我扎破轮胎的那一辆。
笑话,我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上市公司 CEO,哪里有钱赔给他。
于是最后他告了家长。
无奈,我把车库里那辆刚到手的保时捷赔给了他。
他那些名车也不开了,整天开着这辆车在我面前兜风。
秘书担忧地望着楼下。
「郁总,肖总已经在咱们公司楼底下转了好几圈了,他真的不忙吗?」
我打开语音,说道:
「他毕竟不像我,是成功人士,每天都有事情做,只好用这种幼稚的行为去弥补他内心的不平衡。我也能理解他这种嫉妒的心理。」
说完,手松开,消息就发了出去。
废话,嘲讽当然是要对本人说才更有攻击性。
秘书:我怎么感觉这两个人都挺幼稚的。
为了结束这场小学级别的攻击,秘书赶忙把上次提到的财经采访稿件给拿了上来。
「这是财经栏目的采访内容,需要的信息我已经准备好了,您先大致捋一遍。」
我从窗边走回办公室,给肖子扬发了最后一句语音。
「唉,赵秘书也真是的,怕我打击你的自尊心,赶紧就给我安排工作了。」
赵秘书:……其实并没有。
我没来得及扶额苦笑,就被拉回了座位。
「您还是抓紧看吧。」
赵秘书:神仙打架,小兵遭殃,孰轻孰重我能不知道?
我打开文件,大致浏览了一下。总归是一些我参加工作之后的一些感悟与最近的发展方向。有些我不用看稿也能回答。
但对于这一点,赵秘书是这么说的。
「鉴于您平时有说车轱辘话的习惯,为了到时候不出意外,我提前给您准备着,不会闹笑话。」
到了录制当天。
聚光灯一打,全场都聚焦在一个人身上。
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一瞬间将大脑麻痹。
我突然有点理解郁泽晟对于这些事情的追求了。
「请问郁女士,您最近的生意很红火,还一举拿下了城东的地,据说手段不是太光彩。面对那些说您胜之不武的人,您有什么想法吗?」
主持人眼镜后面是锐利的视线,使我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了不适。
「商业上的行为,哪有什么武不武的呢?只要不违反法律和公序良俗,都是属于合理竞争。」
我不动声色将话给还了回去。
他皱眉,继续提问。
「听说郁总家里还有一个兄弟。以往都是男孩继承家业,如今您进入集团工作,会不会有不适应,或者不能胜任的地方?毕竟比起男孩,女生好像没什么优势,当然,除了某些方面。」
他最后的「某些方面」,咬字暧昧。
一开始我以为是他肖子扬派来搅和的,这下我算是知道了,原来是个爹。
我清了清嗓子,语气里满是冷漠。
「首先,在我们家,通常是能者先上。郁董也是一个开明的人,尊重每一个孩子的梦想。而我的能力,也足够我胜任工作。
「其次,就算我有不足的地方,我也将天婳带到了如今的高度,公司里其他元老们也从未质疑过这一点。所以面对你这种问题,我还是头一次。
「再者,我从小考试第一,你嘴里那些比我有优势的男生,可从来没有考过我。」
说到这里,我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转头问秘书:「这样没营养的采访还要多久?」
秘书没说话,摇了摇头。
对面的主持人似乎被怼急了,继续发难。
「就算您能力优秀,但听说情人不断,会不会对天婳的整体形象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
这样上杆子挨骂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
莫名我就羡慕起了不用被采访的肖子扬,至少不会被这样的弱智主持人的提问气得忍不住发笑。
我张嘴打算输出,身后的秘书突然打断了这一切。
「郁总,少爷的电话。」
我接通了,对面的郁泽晟很久没有说话。
心情被刚才的主持人毁得一干二净,我有些不耐烦地问:
「怎么了?不说话我就把你送到非洲挖矿去。」
他似乎有些奇怪,没有像平时一样怼我,反而小心地问:
「那个,我现在有点儿急事,需要五万块,你方便转我吗?」
这小子吞金兽啊,刚骗了一张黑卡,还来要钱。
「借钱?你不是刚骗走我的黑卡吗?一分钱没有啊。」
更让我疑惑的是,五万块这种小事怎么都需要他屈尊降贵地打个电话来?
我转头问秘书:「郁泽晟不会真遇到什么事了吧?你说他这么笨,被骗到缅甸去也不是不可能啊。」
算了算了,看在他脑子不灵光的分上,我还是动动手指,给他转了一百万。
刚到账不久,我就听见了他那边一阵惊呼声。
「老哥,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该不会真要我去缅甸捞你吧?」
他像是宕机了一样,话都说不利索了。
「没,没什么事,你怎么转那么多啊。」
我幽怨的眼神扫过对面的主持人。
「你就当我的投资了,记得把钱赚了还给我。你要是能带着星悦更上一层楼,我现在我不用被弱智主持人采访了。」
这话说得有些迁怒了,星悦发展得再好,也不是我的成就,我顶多算个股东。
但视线扫过对面的主持人,他猪肝色的脸倒是让我愉悦不少。
「行了不说了,我还有事。」
郁泽晟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我着急放大招,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那位主持人身上。
我勾起唇角,带着三分凉薄、三分冷漠和四分漫不经心说道:
「要不是我有家教,我这空手道黑带的拳头就能把你的脑袋打开花,让你们电视台都给我搬家,再问这么次的问题你试试呢?」
话说得轻飘,但我突然握紧的拳头还是让他脖子一缩。
果真,大招之后他确实老实了不少,提问也中规中矩。
采访结束后,就再没见到过他人,倒是有个挂着实习编导的牌子的女生给我送了花。
「郁总您真的很优秀,吾辈楷模。许老师他只是嘴巴毒了一点儿,其实人也不坏。」
我微笑着抱了她:「谢谢,你也是。」
这个节目是很多人的心血,我也没必要因为一个不称职的主持人去为难他们。
听说她嘴里这位许老师,后台强硬,欺软怕硬。看我年纪尚轻,便以为我是什么好拿捏的人。后来吃了苦头,这才老实下来。
小姑娘听了我的恭维,连忙说道:
「不不不,还是您优秀,尤其您的声音,简直不要太有魅力。」
我:?
没走远,我又听见小姑娘和其他同事聊天的激动语气。
「我就说郁总特别帅吧,尤其是她说完嫌弃,就立刻转了一百万的时候,那一刻,她在我心中都高大了起来。」
我:?
我转头问秘书:「他们怎么都知道我转钱的事情了?」
秘书的表情有些难以言说。
「要不您还是自己看热搜吧。」
我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地点开了大眼 APP。
连带着几个【爆」。
#郁泽晟妹妹郁祁佑#
#郁祁佑如果你听不懂人话,我也略懂拳法#
#郁泽晟少爷#
#你怎么连吃带拿?#
#郁泽晟一百万转账#
随便点开一个词条,往下一翻。
【我当时看节目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声音好好听,没想到扒出来是天婳的执行总裁。】
【救命,谁能想到传说中的郁总居然是一个御姐音,再见泽晟,我要爬墙妹了。】
【姐姐我可以!】
【我找到了郁祁佑之前参加论坛的照片,真的很绝。】
【前几天的黑料不断,老有人说郁泽晟被包养了,没想到他后台这么硬。】
【这下那些黑子可算能闭嘴了。】
【破案了破案了,不是金主探班,而是妹妹探亲。】
【郁泽晟眼中的妹妹郁祁佑:任性爱胡闹、小孩子脾气;财经记者眼中的郁祁佑:杀伐果断、决策准确。这难道是亲哥滤镜吗?】
【啊啊啊啊,郁总快来看看我啊。】
尤其是我点开了那个#你怎么连吃带拿#的词条,我才发现这个居然是出自天婳的官方微博。
【如果让我和郁总在一起,我可以接受黑卡和一百万。】
热评第一就是:【你怎么连吃带拿。】
还不乏这样的:
【我只要五十万就可以了。】
【楼上的,你怎么扰乱市场?】
【给我郁泽晟的原报价五万,我就可以当您的狗。】
【好家伙,好多裤子。】
……
秘书艰难开口:「简单来说,就是少爷在节目上的那通电话,暴露了他的身份……和您的身份。」
我:……
我当年怎么没有把那八份亲子鉴定毁掉,然后直接干掉郁泽晟,这样也不会有后顾之忧了。
7
短短一个晚上,让我感受到了世界的荒谬。
我的微博是由秘书在管,平时就发布一些集团的事情,今天却被私信轰炸了。
郁泽晟难辞其咎,果断选择了滑跪。
「我错了祁佑,我不知道当时你正在接受采访,还给转了那么多钱。」
我手里把玩着戒尺,思考从哪里下手最疼。
「没救了,以死谢罪吧。」
郁泽晟的脸变得煞白。
「你居然在别人面前说我任性爱胡闹!」
郁泽晟:?
「原来你是生气这个啊。」他松了口气,准备站起身子。
「跪下!」
他又跪了下去。
我越想越气,我在他的事业里操心那么多,虽然成效不大,但我确实用心了啊。用心换来了背刺,郁泽晟死不足惜。
他讨好地看我。
「要不这样吧,你跟我一起上节目。说开了,不就能挽回你高大的形象?
「而且现在城东的地刚刚建成,这不正是一个打广告的好机会吗?」
我的脸色松了下来,他乘胜追击:「正好让集团里那帮老匹夫们看看你的实力。」
听到这儿,我突然怀疑地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集团的事情,你不是从来不关心这些吗?」
「我可是你哥,你被人欺负了我能不知道?」
对此,我撇着嘴,倒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郁泽晟的提议确实说到我心上了。
天婳进军娱乐产业并不是空穴来风,只是现在刚在起步阶段,集团里又有一帮老一辈掣肘,不如早打出名声来,造造势。
最后一拍即合,我去参加下一期的节目录制。
8
这个节目名叫《快来到梨花村》,才播了两期。第二期之后开了一个直播,本来糊糊的没什么名声,因为那天郁泽晟的掉马事件,热度飙升。
第三期,我应邀来到了梨花村。
没想到除了郁泽晟,还见到了老朋友——那个喜欢扭成麻花的梁期。
再见到我,他没了上一次的胆怯,大概是因为郁泽晟被我虐待的假新闻澄清了。他直接开口打招呼:「郁姐,好久不见。」
旁边的其他嘉宾都有些好奇地看着我们。
他羞涩地解释:「之前郁姐曾经去片场,我们聊过。」
就冲这个说一半留一半的说话艺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有点什么事情。
对此我的表示是:「不熟。」
麻花的脸僵住了。
郁泽晟上来不动声色地把我们两个隔开。
「不好意思啊,她从小就这个性格。」
弹幕纷纷飘过。
【笑死,郁总满脸写着:不熟,勿 cue。】
【郁泽晟:我凭实力护妹。】
【这个郁祁佑好没礼貌啊,抱走梁期。】
…………
节目原定有六个人,除了郁泽晟和梁期之外,还有四个人。剩下四人中的左纶是圈里的老前辈了,资历深,说话不容置疑。其余三人都是女孩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的是新晋小花凌渔,妆容精致的是演员叶琪霜,个子小小的是唱歌爆发力极强的歌手余澜。
你问我为什么知道?
那当然靠着强大的记忆力……以及郁泽晟在边上的科普。
我实在是对娱乐圈知之甚少。天婳进军文娱产业也是我牵头,由集团邓总领导的,我只能算个前方扫除障碍的人罢了。
眼前的大咖小咖,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除了麻花。
不是因为他优秀,而是他实在是太烦了。我坐哪儿他坐哪儿,跟屁虫一样在身后。
要是转头看向他,他还会攥住拳头凑到嘴边,羞涩一笑。我怕他下一秒就突然唱起歌来。
你别说,我虽然娱乐圈看得少,但我尊贵的母上大人短视频刷得可不少。耳濡目染,我还真认识不少民间艺术家。
我当即就问:「你知道举人吗?」
「谁?」梁期的脸上闪现茫然。
看得出他的民间艺术的钻研程度还有待提高。
我只得摆摆手,遗憾地说:「一位艺术家,你可以去了解一下,你们还挺像的。」
没想到这条播出后还有很多人跟我产生了共鸣。
【救命,原来郁总也看举人,破次元了。】
【笑死了,梁期何尝不是一种举人呢?】
【爱你不是我的错~】
【我宣布,举人在模仿举人大赛中获得了二等奖。】
……
梁期尴尬一笑,我不再理会他,凑过去跟队友余澜探讨工作怎么展开。
按照节目流程,今天的安排是兵分两路,一队去抓鱼,一队去掰玉米。
很明显,掰玉米上手快,谁都能干;但抓鱼确实是个体力活,没点技能干不了。更重要的是,大家除了照顾老前辈左纶外,还在看着我。
大概是为了照顾新人?
「我去抓鱼吧。」
干什么我倒是无所谓,但看到没人想去抓鱼,我就自告奋勇。
「那我也去吧。」身旁的余澜也举了手。
最后余澜、郁泽晟、梁期、我,四个人去抓鱼,剩余几人去掰玉米。
穿上下水裤,我慢慢下到鱼田里,转头看向岸上踟蹰的三人。
「你们怎么不下来?」
听见我的呼唤,余澜和梁期也不忸怩了,纷纷下了水。郁泽晟扫了一眼镜头,有些担忧地问我:「你可以吗?」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只是一瞬间的情绪。我笑着安慰他:「我早就不是当初的我了,后来学游泳的时候我都没在怕的。」
他抿着嘴,拍着我的手,慢慢下水。
「这个抓鱼,看上去简单,上手了才发现是真的不好抓。」余澜发出感叹,不远处的梁期突然惊呼一声。
抬头望去,他的脸上已经挂了水,以及鱼鳞。
土腥味伴着画面萦绕着他。他的脸上混乱,而手里却空空如也。
脸上的鱼鳞在阳光下熠熠生光,我恍然大悟:「懂了,这是最新的鱼鳞妆。」
余澜忍俊不禁,还顾及着他的面子,问道:「没事吧?」郁泽晟就一点也不惯着他,「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
梁期的脸色难看,估计是恼羞成怒了,一连又抓了好几次,一无所获。
这个时候,我已经走到了他的边上。手搭在他的肩上:「我来吧。」
他见我自信十足,有些迟疑:「可以吗,我刚才也以为很简单……」
话音未落,一条扭动着身子的鱼已经被我抓在了手上。
「嗯?你刚才想说什么?」我转头问他。
梁期:「……没事。」他默默咽回了话。
像被我激励了一般,他又努力地抓了好几次。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心发堵。】
【梁期努力的样子真的好心酸,但并不耽误我缺德地笑。】
【哈哈哈哈,还在自己努力,聪明的孩子已经选择跟在高手后面拾鱼了。】
我转头,身旁赫然立着两个人。
郁泽晟拿着鱼篓,余澜拿着毛巾,眼睛亮晶晶的。
「跟着祁姐有肉吃。」
我欣慰地点头:「有觉悟。」
郁泽晟的表情有些奇怪,大概是在嫉妒我这优秀的抓鱼能力。
最后努力到头的梁期发现,自己的努力毫无用处,于是也加入举篓子的行列。
「郁姐,我来了。」
好死不死,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
梁期冲得太快,一个滑铲,给我铲倒了。
迎面就是清凉的水,以及那段罪恶的岁月。
大脑开启防御机制,自动宕机,我直愣愣地倒地,等待着窒息的来临。
郁泽晟的声音像从远处传来。
「祁佑!祁佑!」
我最后还是落在了他的怀抱。
最后,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呢喃:「哥,这次你接住我了……」
悠悠转醒,郁泽晟的大脸正对着我。
「祁佑,你没事吧?」
「你是?」
「妹妹,你别吓我啊,我是郁泽晟,是你哥啊。」
「哥哥?」我的话语里满是迷茫。「哥,我有话对你说……」
「你说,我在听。」郁泽晟急得已经带上了哭腔。
「哥哥,你……」郁泽晟凑到我的耳边,仔细倾听。
我的表情凝重,话语里带着虚弱:
「……你骗我的黑卡,什么时候还?」
说罢,趁郁泽晟不注意,我就突然跳起来,徒留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哈哈哈哈,总算骗到你了。」
玩了一把失忆梗,我满血复活。余澜嗔怪地打了我一下:「你吓死我们了,差点就叫救护车了。」
导演组也被吓了一跳,生怕出了事故。
节目在继续,我没有忘记我的使命,问道:「对了,我们的鱼够数了没?」
好像没见过我这么敬业的,刚才还昏迷呢,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询问任务。导演也一愣,当即答道:「早就够了。」
「那你不早说,害得我白抓了这么多条。下不为例哦。」
导演组:……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回到梨花村,另外一组的玉米也掰好了换成食物.他们先回来,已经在生火做饭了。
坐等吃饭的几位各自找了事情干。余澜悄悄凑到我面前,一起远看湖面的山。
「来之前,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有钱人家出来的跋扈千金,做好了战战兢兢应付的准备,没想到你这么亲民。」
余澜经历了这一天,与我莫名投缘,劳累之后遇上此情此景开始跟我交心。
「我当然是跋扈千金,小时候郁泽晟也只能给我当马骑。」
说起来,我还洋洋得意。
「我知道你不是,你有着那些虚伪的上等人没有的真诚。」
她浅浅一笑,眼中有万千往事。
点到为止,我也没有再继续深入询问。
良久,余澜笑着说:
「你哥在那边张望半天了,应该是有事情跟你说。你们聊吧,我就不打扰了。」
转头,就看见郁泽晟徘徊的步伐。
像个扭捏的小媳妇。
甚至有几分麻花的神态。
不对,麻花比他更矫揉造作。
等等,要是郁泽晟使出全部的力气,他俩谁更做作还说不准嘞。
脑中风暴的时候,郁泽晟已经来到了我面前。
「今天的抓鱼的时候,你真的没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情,这不还活蹦乱跳地来到你面前。」
我知道他问的什么事情,但就这样插科打诨地过去不好吗?反正所有往事都有了定局。
「你别太有压力,那件事明明你也是受害者。」
「知道了知道了。」
好似心有灵犀,他不再言语,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你照顾好自己。」
这样温情的画面有点诡异,我忍不住开口打破这样诡异的画面:「你还是正常点吧,我害怕。」
郁泽晟的脸呆滞了两秒,随即一击暴击扣在了我的头上。
「啊!」
后面的吃饭时间,是小花凌渔做的饭。小姑娘看起来身子弱柳扶风,没想到颠起勺来专业十足。更让我挪不开脚的是,她的头发超级顺滑,一看就很好摸。
哦当然,我也成功上手了。
还在允许下,捏了一把她的脸。
嘿嘿嘿,手感真不错。
「小渔啊,你这手艺真不错,以后你老公可有福了。女生不会做饭,在我们那个时候是要看不起的。」冷不丁,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传到厨房。
我看到凌渔的表情愣了一秒,随后笑了笑。
「左老师,您真是抬举了。」
听郁泽晟说,他们这组去掰玉米的时候出了一些小问题。由于这组除了左纶都是女生,这位老前辈就倚老卖老了起来,不仅不干活,还指手画脚。
咖位和资历在这儿,凌渔和叶琪霜也就没有和他一般见识。这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又行了,背着手就来厨房视察。
凌渔惹不起他,我还怕他吗?霸总的一项基本技能不就是打脸虐渣?
尤其是凌渔显而易见地不喜欢他所谓的赞美,却不得不附和。
于是我出手了:「所以还是新时代好啊,女生也不用被迫学会做饭。而左老师只要参加节目,就能享有吃到小渔美味的饭这样的福气。」
凌渔扑哧笑出声了。
正准备指点江山的左纶被我噎住后,支支吾吾半天,最后铁青着脸离开了。
「祁佑,谢谢你。」她凑到我耳边,小声感谢道。
我还深觉没有发挥好:「我还没使出天凉王破,他怎么就打退堂鼓了?」
小姑娘笑得更开心了。
当然作为报酬,我又捏了好几下她的脸蛋。
嘿嘿嘿,真滑。
9
本来按照一般的故事发展,经历了白天落水这一变故,我这个时候就该忆往昔,讲述那段悲伤往事,再伤感一把,博一波读者的好感度。
当然,事实上我也是这么想的。
矫情的话我都想好了。
【嘴上安慰着郁泽晟,但我还是在今夜久违地梦魇了。
【父亲母亲生意正忙的时候,把我和郁泽晟交给了爷爷奶奶照顾。因为我总是生病,又被送到了乡下养病,没想到……】
然后,好死不死地,就有人敲了我的房门。
思绪被打断,我有些不耐烦,但面不露色,打开了门。
「郁姐,白天鱼塘里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我真诚地向你道歉。」
我扫视了一眼他,发现他就披着一件浴袍就来了,嘴上说是道歉,却不停地朝我抛媚眼。
「好的我知道了。」我不想看麻花表演,顺势要关门。
他突然拦住了门:「等等郁姐,你这儿有没有蚊虫叮咬的药啊,我好像被虫咬到了。」
梁期站在我面前,举止造作。
我下意识瞥了一眼关闭的摄像,再将视线转回来的时候,梁期已经敞开了他的衣服,露出一大片肌肤。
「郁姐,你要不帮我看看,是不是虫咬的?」
他的锁骨处有着暧昧的一点红,我却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情。原因无他,纯粹是他的身材跟小鸡仔似的。不说肖子扬这个常年健身的达人,就连郁泽晟他也赶不上。
「啧。」我不禁撇了下嘴。
梁期本人显然是被我训练出来了,面对我毫不掩饰的嘲讽,他面不改色,还想朝门内挤。
「郁姐~」
说罢,他还想拿着我的手放上去。
我一下就推开了,我说这是另外的价……不好意思,串台了。
后面的情形就有些混乱了。
我说你不要过来,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他说他就想认识认识不客气。
然后……我就打电话给了公司喜欢顺零食的赵经理,外号「不客气」。
梁期/赵经理:你神经病啊……
后来我让他放开我,问他,你是不是真的想表现一下?
他疯狂点头。
然后……我就让他把我今天抓鱼那身下水服给我刷了,还扫了地,擦了地板,清了桌子。
等到郁泽晟赶到的时候,梁期正跪在地上,手里不停歇。
「不是吧郁祁佑,你玩这么花。」由于视野盲区,他只看到了我悠闲地坐在沙发上,面前是弯着腰忙活的梁期。
话语里还隐隐带着兴奋?
直到他走近,看到了劳作的梁期。
郁泽晟:……?
「这是……什么情况?」
梁期一听见郁泽晟的声音,估计是自尊心作祟,突然站起身来,手里还攥着抹布。
「这下我是真看不懂了。」郁泽晟挠着头,茫然一片。「还是你们总裁圈的会玩。」
对于他的指证,我怒了:「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我能看上他那样的?」我指着梁期,控诉郁泽晟的污蔑。
梁期:「……有没有可能,我人都还在这儿?」
涉及到我的名誉了,那我岂能容忍郁泽晟胡说八道?但毕竟有外人在场,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我决定转头对梁期真诚赞赏:
「你的活不错,以后娱乐圈混不下去了,可以来我们公司干保洁。」
「什么!」
不知道郁泽晟抽什么风,突然皱眉,生气地质问我:「我当初应聘你秘书你都不给过,凭什么他就能被保送保洁?你这是歧视!」
梁期:「……」这福气给你你还真要啊。
不提这个还好,提了我就更有话聊了。
「让你当秘书,你一个星期泼了我八份文件。让你去星悦刺探敌情,你能被肖子扬策反。组织的考验你都通过不了,拿什么证明自己?」
「那我也要竞争保洁!他能上凭什么我不能上?」这男人该死的胜负欲。
我冷笑:「新来的保洁小刘大学本科毕业,你呢?」
学历是郁泽晟一辈子的痛,因为当年年幼无知的他,为了追求梦想,大学都没念完就跑去娱乐圈打拼了。
果然,郁泽晟马上跳脚:「你怎么还学历歧视喂!那他呢,他就能上了?」他指着边上的梁期,气愤不已。
「人家当然优秀。」为了印证我的观点,顺势我转过头去问梁期,「帅哥,你什么学历?说出来吓死他。」
梁期:「……初中毕业。」
忘了,郁泽晟之前经常嘲讽他是九漏鱼来着。
屋里顿时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梁期实在绷不住了,愤怒出走。
我盯着他的背影,疑惑地挠头,问郁泽晟:「他怎么生气了,我不是一直在夸他吗?」
郁泽晟愣了两秒,试着开口说道:
「大概他一开始来是想让你潜规则他吧。」
我回想起那白花花的一整块腹肌,转头对郁泽晟说:「我想吃白斩鸡了。」
很久之后,久到梁期和郁泽晟的多年恩怨和解了,他也靠着沉淀下来的演技夺得了观众的认可的时候,才对我吐露出了这一天带给他的深刻记忆。
据当时的他说,我当时在他眼里简直是资本圈子里的怪咖,绝对算得上他潜规则路上最大的滑铁卢。
这次之后,他也沉下心来认真思考了他的演艺事业,决定还是要靠自己。
我听到他的前半句话,没等他说完,就给了他一记暴扣,强行挽回了我的霸总形象。
「不要试图挑衅我,男人。」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10
我高超的抓鱼技术很快就引发了网友的质疑。但因为全程直播,谣言不攻自破,甚至我还得了一个摸鱼王的称号,被截出来的表情包被广为流传,最后还出现在了公司的群里。
我当时就扣了一个问号。
小老弟,你怎么回事?
更没想到的是,和我同节目组的新晋小花凌渔,小名真就叫小鱼。
而我还摸了人家这么多下,尤其在我帮助她怼回了左纶之后,获得了终身抚摸她秀发的资格,我上手更勤了。
然后就成了名副其实的,摸鱼王。
更有甚者,还把我们俩的 CP 向视频发到了我的微博评论区,CP 名就叫摸鱼。
那尺度之大,是不被乎子允许的程度。
除此以外,没想到网友的造梗技术也是一流的。
梁期的「举人」形象 P 图辗转于各大平台,「跟着郁姐有鱼吃」的口号不知怎么地出了圈。尤其是我、余澜、凌渔的名字里都有个 yu,网友戏称三条鱼组合。
至于郁泽晟就稍稍有些倒霉了,评论底下齐刷刷的【黑卡什么时候还】,有路人在玩梗,也不乏粉丝在调侃。最后郁泽晟厚着脸皮回了一句:【我凭本事得来的,就不还。】
我在节目没有录几期。主要公司的事情依旧是我在管,赵秘书每天都给我发事务处理,而且心情一天比一天糟糕。再这样待下去,说不定哪天她就直接飞过来抓我回去。
于是乎,今天大概就是我录制的最后一天。节目组特意准备了晚饭让我们聚一餐,聊聊心里话。
当赵秘书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和叶琪霜给小渔帮忙。小叶负责帮她,我负责让忙,俗称,帮倒忙。
「喂,有什么事情吗?」
「郁总,发生了一些意外。」对面的语气严肃,好像是遇到了一些棘手的问题。
「怎么了,难不成是盛捷倒闭了?」我的语气里带着期待。
「……不是,是少爷。」
我听闻,瞥了一眼在外面掐着手指头剥大蒜的郁泽晟:「他在我眼皮子底下还能出幺蛾子?」
「有人找到公司里的人,说有少爷的料要爆,被我截下来了。请问这件事该怎么办,需要买下来吗?」
「买爆料?」我惊呼了一声。旁边的两位被我的声音吸引了,我赶忙致歉,然后找到没人的角落,小声回复:「之前撤热搜的教训还不够吗,就让他爆料,郁泽晟说了,所有热度都有用。」
赵秘书沉默了片刻:「可……这样真的行吗?」
已经有答案的考试我还能不及格吗?
我信誓旦旦回复:「没问题。」
身后的郁泽晟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我深藏功与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