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十岁老人的回忆录—六七十岁人的人生感悟

<其一>2O20年5月21日,早晨一直下着小雨,我撑着雨伞在河堤上散步。老话说:立夏、小满——江河尽满。正是雨多的季节,看上去河水比平时涨高了一米多,水面上漂浮着很多水浮莲和其他杂物,看到此场景,我就回想起五十多年前的少年往事,不由的感慨:时代变化有多大?大约我在十三、四岁,就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也是同样的一个多雨季节。半夜下起了大雨,大雨后,我对和我一起睡的堂弟说:刚才下大雨,过后田段水沟里肯定会有很多鱼。于是,我俩就拿着捞鱼工具,借着云下的月光,来到田段水沟边,把上游的水拦住,在百多米左右的下游,预先把捞鱼工具网卡住,一个人在下游看网,另一个人在上游往下摸,不到半小时,就摸有半水桶的鲫鱼、沙沟鱼、鲶哥等。而现在水沟都变成臭水沟,洗手、洗工具都嫌肮脏,哪里养得活鱼类,这就是时代的变化吧?现在的小孩根本没有见过那种鱼的样子,已经绝种了。还有在大河水面漂浮的水浮莲,我在少年时,家家户户都养有猪,水浮莲是养猪的最好青饲料,要是田段里看到有一朵水浮莲都十分高兴,捡来喂猪。现在水浮莲却成了灾难,沿河水浅的地方都长有很多水浮莲,大水一冲,一朵朵浮岀水面,漂到合水水库安家。合水水库的水浮莲泛滥成灾,要很多环保人员去清理,水浮莲繁殖速度很快,影响了水域的生态平衡。以前是养猪的宝,现在却成了灾难,这也是时代的变化吧?<其二>春天到来,雨水繁多,气温回升,万物苏醒,是植树造林的最好季节。我在学生时期,在这个季节,就经常看得到,在山林的上空,有很大的民用飞机,飞得很低、很慢、左右纵横盘旋,这时小朋友们都会走岀门外,仰望着大飞机大声叫喊:“飞机播种啦。”
飞机播撒的树种果子是从哪里来的呢?其他树种我就不知道,松树、杉木的树种果子都是我们学生採摘来的。每年一到树种果子成熟时,在山区的学校,都要组织高小以上的学生,上山义务採摘树种果子。上山时,五人分成一小组,分工合作,各人带好各人的工具。一个人带一担竹箩,是担果种用的;一个人带一条五、六米长的竹竿,採摘时夹树果用的;一个人带一担小竹篓,转运果子用的;还有两个人就带餐具和负责做饭。採摘松、杉树果都要选择高大、健壮的树苗,人是爬不上去的,老师也强调不准爬树,不安全,我们就这样来採摘的。竹竿的尾端,劈成两片,把尾端削尖,削成像螃蟹大脚夹的形状,夹子下二十厘米处用铁线扎紧,防止那两片往下裂开,这样在夹树枝时也会更加牢固。採摘时,竹竿对准有果子的小树枝用力顶撞,把它夹住之后用力旋转竹竿,小树枝就会断掉,夹在竹夹里,就这样把有果子的树枝拿下来,另一个人就把果子摘下来,装进小竹篓里。担回学校晒干,就会岀来很多树种子,飞机播的种子就是这样来的。每次上山採摘树果劳动,也是一次课外野炊活动,上山就是一天时间,中午在山上吃饭,大家带米、菜、炊具。做饭时,要选一个能避风,又要少杂草、树木的地方,是怕失火,老师也会特别留意安全,这是锻炼学生的好机会,学生也很感兴趣。
<其三> 我经常散步、爬山,爬到高处时,俯瞰我们的村庄。交通四通发达,特别是广济高速公路,小车飞快奔跑,穿梭不断。大吨位物流车、大客车,一辆接一辆。时代的进步,让人难于想象。以前大部分物流都是靠人力来运输的,解放初期,五、六十年代,我父亲就加入了民运社组织,就是民间运输队,听我父亲说:解放前的物流,全部都是靠人力肩挑运输的,运行起来很费力气。解放后进化为鸡公车,车轮是用木头做成,一架只能载重一百多斤。比起肩挑就清闲多了,所谓的鸡公车,就是护轮子运转的挡板,很像公鸡的鸡冠。到了七十年代,民间运输工具就进化为:自行车、板车。板车是两个汽轮的,运行起来比较省力,一般平路能载重一千多斤。
记得我十四虚岁那年,跟随着父亲的板车,徒步去下县城。听我父亲讲:我的两个哥哥,也是在十四岁时,分别跟随着父亲的板车,徒步第一次下县城的。我下县城的那天,学校里组织去採摘松、杉树果种,两天不上知识学习课,我向学校请了假,跟随父亲载货的板车,徒步下县城。半夜时,在黄陂民运社吃过早饭,就开始出发,一共有四架板车同行。那时的公路是黄泥底、白砂路面,路面凹凸不平,很不好行走,途中还很多上、下坡,也少见到机动车行走。我父亲脚穿的是自制草鞋(我亲眼看过父亲编织草鞋,草鞋是用棕树皮和稻秆一起编织的),我穿的是半新旧的解放鞋。我们走至羊古岭时,那里的坡很长、很陡,板车载有一千多斤,单一个人是拉不上去的。在那里上坡处,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等候,帮别人推车,完成后就付一些零钱给他们,他们都是职业的,我父亲也请来一个人。父亲怕我走到终点会坚持不下去,在装货时,板车上预先留有一处能坐人的空位子给我坐,还露出一条很坚固的绳子,要我坐时用手拉住,不要掉下来,那是“父亲牌”安全带吧。父亲说:在上坡时你就要用力推,帮忙推上坡,平路时你就跟随着走,在下坡时,你就爬上那个座位上坐着。载的货物是:竹枝制成的扫把,一板车装得像小山岗一样。一路上休息了五次,中午吃饭一次,下午两点半钟左右才走到县城。下货的地点是离县城七公里外的一个供销社。这个地方是下货最近的了,同行的三个人,为了照顾我父亲带有一个小孩,最近的地点就让给我父亲下货。下完货我就很困了,实在走不动了,回县城时,我就爬上父亲的空板车里,坐着回到县城,回来已是天黑,一共走了有十九个小时,五十多公里路程,我们在县城的东红旅店住一晚。另外三个人在我洗完澡,吃完饭后才回来。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餐,父亲就送我去坐火车。火车站离旅店不远,上到甘砖站下火车,上火车前,父亲怕我搭过了站,或不到地点就下车,一再叮嘱我,要记住第几个站下车,龙田、龙北、岗背、甘砖这几个都是必停站点。我就死死记着,第四个站要下车,下车时还问了一下列车员。下车后就步行到家里,就这样完成了人生第一次下县城的旅程。这天父亲还要从县城载一批货回来,到半夜时父亲才回到家里。
以前很少汽车,物流都要靠人力运输,多么辛苦。现在的大货车,一个人驾驶,能载重几十吨,一架车能顶上旧社会750人用人力肩挑,能顶40O架鸡公车,能顶60架板车,这就是时代进步的最好见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