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制固体火箭教程;如何自制固体火箭发动机
航空航天相关的技术,一般都直接跟高精尖三个字挂钩。火箭固体发动机的制作,当然也应该配备顶尖的制作工艺。可事实却是,这种的雕刻塑性,还在用最原始的手工雕刻。
还需要雕刻?而且还是人工?看来航空航天技术也没那么高精尖嘛。有这样的想法,说明你对固体发动机了解不深。固体发动机的人工雕刻,其实就是发动机固体燃料的微整形。

固体发动机里的手工雕刻
固体火箭发动机跟液体火箭发动机燃料成分很不一样。顾名思义,液体火箭发动机的燃烧剂和氧化剂都是液体形态,所以没有塑性方面的需要。但是它的储存条件,决定了它不能常驻在火箭发动机中。
一旦需要紧急发射火箭,光是加注这种液态燃料,都需要几十分钟。固体火箭发动机燃料,则方便储存,可以随时拿出来发射,在战略反击方面有很大的意义。
但是固体燃料的形状,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只是一根圆棒。它的燃烧参数,是靠燃料截面形状去控制的,而是有着星形、雪花晶体形等等复杂的几何形状。截面形状不同,燃烧的时间、快慢、瞬时推力都是不一样的。
星形截面的固体燃料
所以火箭要想打得精准,必须经过精密的测算设计和制作。要制作固体火箭发动机燃料,首先要把一个带有内芯的模具,吊装进浇筑地坑当中,再将已经混合好的浆状燃料,倒入模具当中。
这个程序有点像蛋糕店,把面粉、巧克力粉、砂糖、奶油混合后,再倒进蛋糕模具的样子。不过固体燃料的“浆状物”搅拌,不能像做蛋糕那样随意搅拌。
浇筑完成后要静置一段时间,让浆状物形成挤压,将浇筑过程中带进的空气挤出去。药柱浇铸完成、静置排气后,要进入到低温烘烤使其固化。温度太高容易引起药柱自燃,并且烘烤温度太高会让药柱内外固化不均匀,产生细微的拉裂裂纹。
必须要50的低温,才能让药柱内外受热均匀,在同一时间固化。然而浇筑这个工艺本身,就具有一定的缺陷,依赖自流平性。最终的浇注面,无论是形貌还是尺寸,都不可能控制得非常精确。
浇筑静置后的固体燃料
所以药柱在烘烤和脱内芯后,远达不到精确的设计尺寸要求,会产生类似金属铸造那样的毛刺,并且药柱凝固过程中,还会产生一定的收缩。而固体燃料要求的一体化程度非常高,不允许再次进行补充浇筑,所以药柱在经过浇筑和烘烤后,最好还要有余量。
不能完全按照设计的尺寸去铸造,比如说药柱直径是2米,铸造后毛坯可能就是2.01米,多的这个0.01米就是余量。等推进剂固化成型后,再切去多余部分和残留的毛刺,这跟金属铸造的毛坯件需要精加工一样,只是火箭推进剂的要求更高。
要使用超声波探伤仪和放大镜,对药柱的每一平方毫米进行仔细检查,不能放过任何一道细微的裂纹 一个细小的气泡。否则极可能导致火箭发射时,由于发动机燃烧不均匀而发射失败。
然而给火箭推进剂修型,并没有说起来这样轻松写意,雕刻加工的难度非常大,属于无法修复的不可逆过程。一刀切下去稍有不慎就会造成过深的划痕,这样整个药柱就算彻底报废了。
谨慎雕刻的大国工匠——徐立平
更加危险的是它化学分子结构异常活跃,整形操作时操作人员就像躺在包上,一旦刀具不小心碰到壳体或摩擦力过大发生静电放电,就会瞬间引起燃烧甚至爆炸。
一个火柴盒大小体积的燃料燃烧,就能产生上千的高温,还没有任何方法可以灭火。产生的气体,通常也有一定毒性和腐蚀性。那么假如重达几十、上百吨的燃料柱被点燃,兴许整个厂房都保不住,还会造成巨大的人员伤亡。
被誉为“雕刻的大国工匠”的国家高级技师——徐立平,就曾有一名工友在雕刻时,因为刀具碰撞到火箭金属外壳产生火花,导致燃料燃烧,当场牺牲。既然人工操作这么危险,全机械操作可不可以呢?
很遗憾,国内外的火箭推进剂加工,基本都离不开人工。首先就是固体火箭发动机的药柱不是干硬状的,它要在配方当中加入一些弹性剂,目的就是防止在自然环境下干裂。
国外火箭固体燃料雕刻现场
既然是有弹性就会有韧性,就要去除它多余的部分,除去危险性的考虑。在人看来这是一个不太难的动作,但是让机器来做非常非常难。操作师自己做出判断和操作的经验和技术,翻译给机器。
就是多次的识别、测量、匹配和分析,开发这样一套系统的成本,要远远高于一个熟练的技工。要是这样一套系统,可以重复多次使用也就罢。但是不同尺寸的火箭推进器,都属于小批量或单件生产。
像中国2018年一整年,就只发射了34枚火箭。虽然这34枚火箭,让中国成为了2018年发射火箭最多的国家,但是还是远远不足以为此专门设立一条生产线,更何况这其中也不全是固体火箭发动机。
小批量订制专用加工设备,成本实在太高了,而且凡是电器设备,都会产生静电。固体燃料恰恰对静电、摩擦、火花都非常敏感,所以必须要高级技师手工修型才行。从NASA火箭固体燃料修整的视频来看,他们也是靠人用特殊工具进行修整的。
虽然雕刻师这么重要,但是他仍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众冷门职业。工作总量小、技术要求极高、工作危险性极高。整个中国的从业人员,也不超过20个。
他们以精湛的技艺、超人的胆量,无私奉献的报国热情,默默无闻地战斗在鲜为人知的军工生产第一线,助力一代代的大国重器腾空而起,为保卫我国的国家安全和战略利益,做出了突出贡献。
徐立平及其团队成员
前面提到的徐立平,就是其中不得不提的杰出代表之一。0.5毫米是药柱的药面精度所允许的最大误差,而徐立平雕刻的精度却可以控制0.2毫米以内,毫厘不差一刀到位的绝技令人叹为观止。
精准的刀工
可是为了练就这身本领,徐立平也付出了常人难以承受的巨大努力和代价。从1987年参加工作以来,徐立平夜以继日地苦练刀功和手感,光是用坏的刀具就超过30把。
有时候还需要把整个身体都钻进药柱里面进行作业,其风险性是不言而喻的。一旦出现哪怕是一点点细微的失误,威力强大的瞬间就可以把人烧成灰烬,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由于保持固定的姿势长期在封闭空间雕刻,近距离地接触有毒性的,徐立平患有严重的职业病后遗症。身体出现畸形,头发也脱落了大半,但是依然无怨无悔坚守岗位将近30年,并带出了一批技术精湛的徒弟,让我国的雕刻事业后继有人。
让从事这个职业的工作人员,长期命悬一线,显然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所以我国正在加紧研究,以3D打印精确制造技术为基础的,自动化药柱加工工艺。雕刻师这个职业,有望在不久的将来,真正成为历史,至少在固体火箭推进剂的制作中,不会再有人必须要在国家和性命之间做出抉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