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文化;文化多元化与多样性
萨珊王朝时代的波斯文,是巴列维文(一种源于阿拉米字母的巴列维字母),其语言文字见于拜火教经典、钱币及铭刻中,不同于现代波斯文。琐罗亚斯德教的圣经注释《阿维斯塔》便是用巴列维文书写的。《阿维斯塔》虽然流传很广,但是在萨珊王朝以及后来的阿拉伯帝国时期曾经流行过的巴列维语言文学,并没有多少遗留到今日,因为教战胜并取代了琐罗亚斯德教,阿拉伯人的语言文字代替了波斯人的语言文字。波斯王朝及其宗教瓦解后,波斯成为阿拉伯帝国的行省,波斯人陆陆续续地皈依了教。他们为了宗教,为了生活,都不得不学习阿拉伯语。教和阿拉伯语在波斯境内的全面,最终导致波斯古教与语言字文逐渐灭失。
时至今日,巴列维语只剩下一些断壁残垣上刻着的古代波斯帝王的姓名及一些散碎的历史,这些断壁残垣差不多都是萨珊王朝初期的遗迹。用巴列维语写的书籍也有一些遗留至今,那是阿拉伯人征服波斯时,波斯人逃亡印度时的随身携带之物,内容全是关于宗教的记载,能保留到今天的,也就只有这么多。
在波斯文化对阿拉伯文化的影响中,文字是一个重要方面。阿拉伯人原本都是游牧民,熟悉的只是游牧生活以及和游牧生活相关的事物,他们在这方面的知识,非常丰富。阿拉伯人在征服波斯和东罗马的许多地方后,他们不仅见识了过去从未接触过的装饰品和奢侈品以及精巧的工艺和美丽的艺术品等,还见识了异域民族的政府制度和官方机构。他们从波斯和东罗马吸收了许多名词,用于阿拉伯语文,其中尤以波斯文名词为多,更适合阿拉伯人的需要,是阿拉伯人吸取异域名词的泉源,所以阿拉伯文中的波斯名词特别丰富,如水壶、盘子、席面、丝织、绸缎、珊瑚、宝石、水晶、糕、糖果、杏仁糕、胡椒、姜、肉桂、水仙花、野蔷薇、百合花、龙涎香、麝香、檀香、丁香、花园、朱色、长裤、绸衫、灶炉、杏仁、核桃、水车、天秤、水银、鹏鸟、水手、外衣、磁石、医院、帐簿、拐杖、香囊、大旗、翡翠、石砖、珍珠、糖、鼓,等等。总的来看,这些名词都是生活中方方面面的东西名称,凡阿拉伯人原先没有的都必须加以吸取和借鉴。其次,阿拉伯人还注意吸收了不少异域箴言与格言。这类箴言与格言,对于阿拉伯人的思想文学,具有很大的影响。阿拉伯人曾受以下三类文化知识的影响。
第一种是宗教箴言,如“信士们,你们当接近诚实的人!”“你们应讲公道,公道最近于廉洁。”“莫负人!也勿为人所负。”“信士们!守约勿渝!”“爱你的弟兄,犹如爱你自己”等,这一类训诫大都来自古代宗教训诫,如《新旧约》、所罗门箴言等。
第二类是希腊哲学,阿拔斯王朝时期,曾大量地翻译希腊哲学典籍,如阿拉伯哲学家伊本·迈斯克威在其所著亚里士多德学说的注释中,引证亚里士多德的话说:“任何善德都介于两件恶事之间。”他注解柏拉图的哲学说:“道德之基有四:智慧、清廉、勇敢与公道。”
第三种是警语格言,主要是记载古代帝王、大臣、哲人、学士之言行轶事的简短成语,文学典籍中常见,是影响的重要因素,远较希腊哲学为大。波斯格言和阿拉伯人的思想最接近。阿拉伯人不长于分析与综合的研究,却善于总结经验,用简短的警语表示慷慨、勇敢、忠信等特殊的意思,和希腊人大不相同。希腊人会把“勇敢”等单词概念,从各方面综合地、系统地、溯本探源地加以研究。这种方法,显然和阿拉伯人的思维方式和欣赏口味不相适合。因此,阿拉伯人一遇波斯格言,立刻产生了很大的兴趣,遂尽量地吸收,并使它与阿拉伯的传统格言融合贯通。波斯的格言很丰富,有本国创造的,也有从印度等地传入的,如波斯学者伊本·穆格法所著的《大文学与小文学》,便是波斯格言的最佳典型。从事翻译波斯格言为阿拉伯语所用的工作,发轫于倭马亚王朝时期,兴盛于阿拔斯王朝时代。此类格言,经过学者们的反复研究和翻译,也经过方方面面民众的传诵和交流,不仅在《哈桑·巴士理的语录》中有保存,还被伊本·古太白的《故事的泉源》、特尔突实的《古代帝王的明灯》以及《王冠》《珍奇的串珠》等书收集了绝大部分。
阿拉伯人对于格言的爱好,和波斯人相似,所以蒙昧时期的艾克塞姆·索非、时期的正统哈里发阿里以及阿拉伯人的领袖爱哈纳弗·盖斯·鲁哈、古巴尔等的格言,不论形式、内容,都和拜兹尔·基木雪、伊布·勒威茲、穆巴桑等波斯文人的格言酷似。
《珍奇的串珠》中,有一章专载艾克塞姆·索非及拜兹尔·基木雪二人的格言,但未把二人的作品分别开来,由于这二人的作品十分相近,所以哪些是艾克塞姆·索非的作品,哪些是拜兹尔·基木雪的作品,无从分辨。
以下试举几例:
如果你对两件事迟疑不决,无所适从时,最好舍去最合私心的一件。
裁判犯小错的人,应如处罚犯大罪的人一样严格。人见犯小错且不免罪,就不敢犯大罪了。
防君子于饥时,防小人于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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