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文化—山居项目
为躲避都市喧嚣,我在洛阳嵩县白云山脚下的白云小镇购买了一个小套房。小镇建有12座欧式小洋楼,20多幢日式木屋客房,这些建筑冠名之曰“白云山居”,
何谓“山居”?在古代,山居是指文人墨客、雅士鸿儒离开喧嚣纷争之地,隐遁山林,在野谷水涯筑屋生活的一种居住方式。所谓“依山而居,纳天地灵气”。他们将情思寄托于山水之间,追求一种忘我的超然境界。

回眸历史,山居生活长久以来倍受文人雅士的喜爱。东晋时的陶渊明是弃职归隐,选择山居的第一人。陶渊明曾任彭泽县令,因不满社会黑暗,不愿“为五斗米折腰" ,仅80多天就辞官回家,作《归去来兮辞》,自明本志。随后他受老庄思想影响,遵循庄子"性本爱丘山"的自然理念,专注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生活。最终在这种生活中实现了其理想和人生价值。因此自魏晋以来,以陶渊明为典范,超凡脱俗、远离尘世、悠然雅趣的山居生活成为了一代代文人雅士所向往的生活方式。特别是唐代王维的《山居秋暝》“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把山居描绘的如含画的诗、有声的画,更让无数人对山居充满了美丽的遐想。
古代文人雅士钟情山水,除了受道家崇尚自然思想影响之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怀才不遇、仕途坎坷。于是他们选择归隐。古人云:“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山。” 隐于朝只是极少数,而隐于市或隐于山是多数,或兼而有之。"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秀美清丽的自然风光能够排遣他们的忧愁,平衡失重的命运,慰籍受伤的心灵。
山居生活并不是古代文人墨客的专属,越来越多的当代人也开始推崇和喜爱山居生活。或许这些当代人并非都是受老庄思想影响,也非怀才不遇而归隐。大都是为躲避城市的喧闹、空气污染、酷热难耐,而寻找一个安静清凉闲适的环境,使生活更惬意舒心。特别是退休人员越来越多,这种需求也日益增多。于是近年来很多地方都开发了规模不等的山居群。
由于时代限制,古人的山居修建是很简陋的,大都是“构木为巢”或“结草为庐”。史书记载终南山隐士只能就地取材,以山木树枝搭建简易木屋。更多的只能用茅草结为茅庐。如陶渊明“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诸葛亮被刘备三顾“茅庐”,他们住的其实都是草房。而现代的山居在审美和舒适度方面已远超古人了。
初入白云山居,便觉这里的建构不俗,是依山势和沟壑的走向而布局展开的。这里不能象大平原上可任意铺排,然而在这看似逼仄的山坡小块平地上嵌入的建筑,却疏密有致,并不感觉拥挤。反而因自然坡度的落差和曲线,克服了整齐呆板的小区通病,将欧式建筑的典雅与风情和日式建筑的古朴与清晰结合互补,相得益彰。造就了参差活泼的总体效果。
山居西半部是一大片缓坡空地,约占山居面积的三分之一。这里冬天是一个滑雪场。春夏秋三季则是油绿的草坪。中国画讲究“留白”,这片空地恰到好处地给白云山居放置了一块“留白”。使整个山居自然协调,近乎完美。
白云山居的气候环境堪称优越。这里海拔858米。接待中心门前动态数据屏显示,日平均气温比郑州低7-8度;空气湿度超过郑州两倍;PM2.5指数不超过5;负氧离子在两万以上,是郑州的20倍。气候学提示:海拔高度每上升100米,温度下降0.6度,加之山间浓密的植被能大量吸收热辐射;这里也没有城市热岛效应,凉爽就是自然而然的了。
进入山居的第一天我便兴奋地作了一首《白云小镇速写》:
白云蓝天,
环顾皆青山。
人间六月暑难耐,
小镇凉爽怡然。
空气如洗洁净,
木屋洋楼雅庭。
鸟语花香修竹,
居此心自安宁。
我这里写的“洋楼雅庭”是指我购买的洋楼居室的南阳台,有着两扇宽敞的圆顶欧式落地窗,透过玻璃窗,在屋里就可以清晰地看到不远处跑马岭上郁郁葱葱的山林。
我这里写的“鸟语花香修竹”,是说我们小楼前后绿化美化的风采。乔木、灌木、松柏、翠竹、花草,高低错落。特别是有数棵百年老核桃树被完整地保存下来,成为山居的景观和文化载体。
我家窗外的古树
山居的夜晚犹能体现远离喧嚣回归自然的本意。入睡前我习惯性地下楼散步,沿着池塘边的木道边走、边听、边看,不觉间似有了隔世之感。眼前的场景不由自主的让我想起辛弃疾《西江月》和王维《山居秋暝》所描绘的景象。于是便吟出了一首《白云小镇夜晚》:
明月竹间斜照,
清泉石上流湍。
偶听池塘蛙声喧,
时闻林中鸣蝉。
木道石板小路,
古树石凳窗前。
身居天籁心静安,
疑入世外桃源。
杜甫诗曰:“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这里石上的泉水那么清澈,显然还未出山。还有那弯延的石板小路,走在上面,觉得是走在《桃花源记》中的“阡陌交通”。这石板小路不会记得谁曾走过它,但走过它的人都不会忘记。
无须再多展开描绘了,这明月,竹林,池溏,蛙声,蝉鸣,木道,古树,石桌凳…此般情景可堪称世外桃源吧!
在入住山居时,我也曾有所担心,因古藉所载山居隐者的物质生活是极艰苦单调的。如王维诗言“松下清斋折露葵”,就是说他只能吃到苦行僧的“清斋”,折一些象露葵一类寡淡苦涩的山野菜,无法享用都城丰富方便的生活。我担心的也是在享受“悠然见南山”的安适时,是否将会舍弃现代信息生活的多彩;在体验浪漫别致生活时,是否要忍受现代人无法忍受的清苦?
但入住后,我的体会是,这种担心有些多余了。
我们的居室都已进行了精装修。安装了网络宽带和有线电视信号线;独立卫生间里配备了淋浴热水器,厨房配备有集成液化气灶等等。
小镇装有净水器,居民可免费灌取经净化的饮用水。小镇开有超市,出售自己菜园种植的无公害有机新鲜蔬菜水果。小镇开有餐厅,一日三餐都有自助餐可用,还可包桌点菜吃一些山珍野菜农家餐。
可以说日常生活所需,城市里有的,白云山居里也都有了。我想,古代那些栖身山居甘于清苦的文人雅士,看到今天山居的生活,一定会大为感叹!
锄地种菜是城市人乐于参与的生活调节活动,肯定也是山居生活锦上添花的内容。于是山居开发者开辟了一块菜园,送给每个山居户一块10平米菜地,供我们耕种,来体验“种豆南山下”的惬意。山居开发者想的真周到。这个菜园名为“荷锄园”,是很浪漫雅致的名称。有一位朋友说“荷锄园”写错了,应该是“锄禾园”。“荷锄”出自陶渊明《归园田居》之三:“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荷”是负荷、肩扛之意,“锄”是农具。“荷锄”就是肩扛锄头去耕作,是文人对山居隐士亲赴农田劳作的雅称和赞称。估计这位朋友没读过陶渊明的这首诗,只知“锄禾日当午”。看来给菜园起名的山居管理者也是位文人雅士。
如今我入住了白云山居,窗外见山,门外有花,寻找山的诗情画意不必再远行。晴日观山,雨时读书。宁静时刻,欣赏斜阳透过古树枝叶缝隙,投在古色古香的茶具上,为清茶增添一丝阳光的醇香;让身体和心灵回归自然,享受云淡风轻的安然

